永遠的京劇小生-曹復永
     

 

           以藝術實力見證青春永恆          

      文  王安祈(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教授)      

公視表演廳贊助單位: 

       復永的舞台生涯見證了台灣京劇發展史,從蓽路藍縷到創新實驗,每一階段他都是關鍵。    
   「復」字輩是台灣京劇的傳奇,誕生於經濟條件極差的年代,沒有校舍、沒有戲服,甚至米糧都不夠豐足的艱困狀況下,復字輩的基礎卻如此堅實,傳統就在他們身上,曹復永和王復蓉、葉復潤、張復健、趙復芬一齣一齣傳統好戲永遠留在觀眾心中,新排的《白蛇傳》、《貂蟬》、《玉獅墬》、《天下第一橋》也為他注入了創新的因子。
      1970年代,台灣政治社會劇變的時刻,創新風氣進入了京劇圈,曹復永擔任郭小莊「雅音小集」的男主角,兩個人的生旦對兒戲受歡迎程度宛若今日偶像劇。排《孔雀東南飛》時,我在排練場看到這麼一幕:女主角入了戲,哭跌入男主角懷裡,男主角面對京劇從來沒有過的近距離接觸,慌了手腳倒退好幾步,女主角一邊擦眼淚一邊以低叫「抱我!抱緊我!」男主角越發越緊張,直覺的以水袖抵擋,一旁的工作人員早笑翻了。這就是曹復永,永遠的溫厚拘謹,面對導演兼女主角的郭小莊所指導的寫實表演,小生羞紅了臉。這樁幕後趣事,反映的是京劇表演由疏離轉入投入。歷經新表演方式洗禮的曹復永,往後的演出更加優遊自在。
  1990年代,復興劇團在鍾傳幸導演的幾部新戲裡展現了實驗精神,曹復永的表演豐厚了探索的內涵。《潘金蓮》裡的西門慶,鬢邊斜插一朵花,舞著彩色漸層的水袖在鶯鶯燕燕簇擁下登場,炫極了,恰恰一個淫邪大官人!和吳興國、黃宇琳主演的《羅生門》,曹小生三段戲裡分別表現了溫厚、自私、暴虐三種性格,觀眾欣賞曹復永,不僅聽唱,更被他的演技迷惑。
   小生也擔任歌仔戲導演,是歌仔戲有京劇化傾向關鍵人物之一。
   灣戲曲史每一個關鍵時刻,曹復永都舉足輕重。
   「永遠的小生」更是一項創舉!《小宴》翎子生唱娃娃調,《陸文龍》武小生雙槍連鬥八大錘,《羅成叫關》葉派嗩吶二黃轉西皮,《寫狀》吹腔,四齣戲需要驚人的體力與功力。曹復永以藝術實力見證青春永駐,永遠的小生藝術天地無限寬廣,專場只不過是新階段的起始而已,退而不休,未來的路還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