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合歡越嶺古道】之 錐麓古道

從南投縣霧社到合歡山,一路翻越中央山脈抵達花蓮太魯閣的「合歡越嶺古道」,自日據時期即是一條景觀攬勝道路,然而這條以泰雅族及太魯閣群為主的路上,卻發生過台灣史上最大的一場戰役 -- 太魯閣討伐戰。 我們橫渡立霧溪,跨越風雨摧毀後的危橋,攀升天梯石棧上的錐麓大斷崖,在當年古道上的第一大駐在所「巴達岡監督所」原址上,踏勘殘留建物、部落遺跡。 就在古道所行經的大斷崖路段不遠處,孤獨佇立一角的日警「馘首碑」上,我們看到了戰爭的無奈和殘酷。

第二集:【合歡越嶺古道】之 內太魯閣道路

1915年,日軍為了監控聯繫太魯閣之間的各個部落,於是修築了一些理蕃道路,也就是內太魯閣道路。 六十多年前,合歡越嶺道上的健行遊客,從古白楊到〝大北投〞天祥只需三個多小時的步程,自從中橫開通後,古道逐漸崩壞,如今我們高繞低切、披荊斬棘,才能夠抵達這處幾乎湮滅在荒草之中的古白楊。 而另一個位居古道腹心之地、太魯閣區域最深處的俱樂部「卡拉寶國立公園之家」,也只剩下一口大灶,憑弔當時榮景,並證明古道曾經活生生的存在過。

第三集:【合歡越嶺古道】之 合歡越嶺道路

太魯閣討伐戰役結束後,此段翻越合歡山的越嶺路,因為具有山岳美、溪谷美、 林相美、眺望美、斷崖美 等壯麗景觀,於是重新整修成為大眾化的健行路線。 古道最深處的「卡拉寶」,如今有太魯閣原住民在此開墾,以流籠和中橫公路相聯繫,而古道之後的探勘將一路在中橫霧社支線台 14 甲之間,盤桓輾轉、蜿蜒上下。玉山箭竹叢中,日本合歡聯絡道路和現代的高山公路,時而擦肩、時而緊隨,我們一一踏勘被遺忘在古道上的日本警察 駐在所,找出它們今天在中橫公路上扮演的角 色,直到抵達霧社事件的發生地 — 霧社。

第四集:【蘇花古道】之山通大海路

在後山,在東部的宜花海岸,危崖陡立,緊緊逼臨著藍色大洋,在山和海的交界處,有一條路,一條被視為通往天險的路,自古山海攔阻、番人劫殺、瘟瘧叢生。 牡丹社事件後,清朝提督羅大春駐軍蘇澳進行開山撫番的工作,留下這條清朝後山北路,也就是今天「蘇花古道」的緣起。 我們在百年前的清朝文獻中,試圖摸索出一條湮滅於荒山野嶺上的歷史走廊,拼湊出一道早已漫漶在正史記載中的前人開發史和迢遙移民路。 從蘇澳開始翻越東澳嶺,下切至大南澳沖積平原,老路寂寞已久,百年滄桑掩映在山下蘇花公路隱隱可聞的車聲中。

第五集:【蘇花古道】之斷崖天險路

驚濤駭浪中,自南澳海岸一路跳踴前行,清代蘇花古道的探勘,此去將步上行程中最大的險阻 -- 清水斷崖,然而這一段有著天險之美的絕壁危崖,卻也是這條老路保持較完整、且有跡可尋的天然景觀。 百年光景,同樣的清水斷崖上除了清代的蘇花古道外,還留有一條日人修築的臨海道路。 一條聯絡宜蘭到花蓮間的交通要道,從清朝、日本到光復後,不同名稱、不同的路線變遷,唯一不變的是大斷崖依舊風光奇險,但不同年代的用路人看到的風景,卻已經全然不同了。

第六集:【蘇花古道】之溪流縱谷路路

歷經得其黎斷崖的天險之美後,我們逐漸走入花東縱谷,在人煙稠密、平坦易行的縱谷平原上,百年路跡尋找更不易。 1999 年秋天李瑞宗老師開始著手蘇花古道的調查,兩年後,「台灣古道誌」加入踏勘拍攝,以影像全程記錄古道百年風貌變遷,我們踏過兩年來李老師反覆走過的路,共同想像和前人步伐的重疊、不同年代,空間的繾綣交融。 老師等了一年,終於看見清營盤遺址,從此他相信北路不是傳說,它真的存在, 4 年不長,畢竟我們晚了 125 年,才到達蘇花古道。

第七集:【浸水營古道】之前山路

五個世紀以前,這條路上已經風起雲湧,從卑南王、排灣族、荷蘭、平埔族、漢人到清朝官兵、日本軍警、外國傳教士,都曾經將腳步踏響在這座大山之間。直到今天,百年風雲已過,許多人還記得這條從台灣前山通往後山、移民滄桑走過、戰火煙硝走過的越嶺道路。 1882 年,在排灣族原住民的協助下,清提督周大發開鑿出台灣南部聯絡東西兩岸,最主要的交通要道「三條崙卑南道」,也就是後來的浸水營古道。 台灣割讓後的 1901 年,日人將清廷的三條崙卑南道改稱為「浸水營越嶺道」。 踏勘隊從屏東出發,朝著中央山脈走向台東,記錄「浸水營」古道上,清軍留下的營盤遺蹟、日本駐在所、神社遺址、排灣族舊社、石板建築 … ,這也是當年胡適先生的父親胡傳,自屏東趕赴台東走馬上任台東知縣的唯一一條「捷徑」。

第八集:【浸水營古道】之後山路

今天南台灣的屏東縣春日鄉,居住的大多是排灣族人,浸水營古道最重要的「南蕃騷擾事件」起火點,就發生在他們的舊部落老力里。當年古道上,排灣族部落的抗日狼煙就是從北大武山下的各個小山頭迅速燃燒, 90 年過去,排灣族後人陸續回到老部落,尋找一段正史中絕少提到的抗日歷史,但這卻是深居在層疊山巒中的排灣族,一段護土衛家的陳年戰爭,戰火就燒在古道上。 「牛步」緩緩挪移古道的個中滋味,「牽牛割」人最知道,早年許多漢人從前山招贅入後山,做起了前後山的牛隻買賣,當時的浸水營古道即是牛輸出的唯一通道。 從這海望那海,從這山望那山,從清代的官道到日本的警備道路,這條由當地原住民踏出來的庶民之路,在廢置多年之後,原始而豐富的動植物資源,促使林務局規劃為國家級的步道,百年老路就要再展風華。

第九集:【淡基橫斷古道】東段

台灣有清代古道、日本古道,卻不曾聽說過「法國古道」,這條被稱為「清朝最 後一條官道」的淡基橫斷古道,貫穿出的一段中法恩怨,距今竟也上演了上百年。 位居陽明山國家公園範圍內,唯一一條名列「國家級」古道的淡基橫斷古道,百 年老路上,處處留有左宗棠「湘軍」的遺跡,這些被早年閩南音誤唸為「河南勇」 的「湖南軍」,如今湘魂不再,古道路跡卻映證著曾經有這麼一批來自異鄉的築路 人,為台灣人留下了這樣一條路。 古道起點由中法戰爭時,清軍浴血據守的基隆港為開場,藉由基隆港優越的地理位置,帶出整個戰爭的時代背景和這條橫斷基隆、淡水的官道,當時闢築的緣由。 踏勘隊和古道沿線耆老,藉由遺留的印記,抽絲剝繭「古道」不僅是遺留在地表上的一條歷史陳跡,它還帶著一種鑑往知來、溝通古今的角色,甚至,是一個台灣史的縮影。

第十集:【淡基橫斷古道】西段

淡基橫斷古道的西段範圍,幾乎大半都在陽明山區內穿梭爬行。 這段時而在箭竹林中三跪九叩、忽而又遇陽金公路切斷行進的路線,在新舊交錯的恍惚間,讓 踏勘隊伍有時空錯置的短暫迷離。 這條貫穿清朝、日據、到民國的古道,於不同 時代統治的弔詭感,在後半段 -- 西段留下的遺跡中,更見明顯。 踏查古道的最著 力點在「國立公園山之家」遺址的重現天日,這個曾經是設備一流、人文薈萃的聚集所,如今在遺址上挺直著一座堅挺高聳的厚實壁爐,映照著當年五星級飯店般 的光華。 穿梭過擎天崗牧場後一段不算短的芒花路後,視野盡頭的豁然開朗處,清軍「河南營」隱隱乍現,在蒼茫的白霧中,經由遺址的測量及現場遺留的證物,想像那些歸鄉路迢遙的魂魄,最後停留在台灣的茫茫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