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集 LA流浪記+第八號當舖
02集「苦於被父親忽略的兒子」+話題書「尋找小津」
03集「找不到工作的新鮮人」+話題書「我們嫁給了工作」
04集「苦無人追的優質女」 + 話題書「徵婚啟事」
05集 「賺無錢的地攤小公主」
06集「瑰麗的傳奇-張愛玲」
07集「不想再當濫好人」+劉克襄(上)
08集「登陸火星要帶的小說」+劉克襄專訪(下)
09集 一個人的情人節 +【C型人生】
10集 「蔡康永遊地獄要帶的小說」+「索多瑪城/伊能靜」
11集「花開滿園的文學園丁:張曼娟」+「小說100名家推薦」
12集「失憶人讀小說」+「台北風流人物--蔣勳」(上)
13集台北風流人物--蔣勳(下) +『最想變身的小說主角』
14集 闇黑情慾小說選
15集 慘綠少年必讀本+「Shopping演化史」
16集 值得一讀再讀的小說+平江不肖生/『江湖奇俠傳』、『近代俠義英雄傳』
17集 讀小說瞭日本+「女人25後」
18集 最苦命的小說女主角
19集 成人童話+「模倣犯」
20集 「哪種小說男人不能嫁」+「爸爸,我要休學!」
21集【地下鐵】圖文書+能不能只讀一本莎士比亞?
22集 「小野說故事」+「閱讀指南書」
23集 『蘇西的世界』+『誠品好讀』
24集『袁哲生 專輯』
25集『畫魂-潘玉良』+『奈良美智』作品集
26集 『最值得一讀的女人傳記』
27集 讀書瞭品味-東西方品味大師
28集 料理東西軍-古典派美食大師對決
29集『讀書大會診2004年版』+『聲音與憤怒』
30集 『王祖賢暴肥』等+『金鼎獎推薦書』
31集 雅典奧運•德藝百年•尼姑庵裡的男人
32集 公平長大•人體奧妙•鍾文音
33集 整型找工作•理想書店•侯文詠極短篇
34集 遛鳥俠•黑心食物•陳浩到台灣
35集 偶像•引誘閱讀•痞子蔡
36集 台北建城•詩歌節•雙唇的旅行
37集 樂透發燒•中橫重建•林懷民『陳映真風景』
38集 吞世代小皇帝•白爛記者•『黛安艾克曼』
39集 說錯話•麥當勞•林懷民的閱讀
40集 為情自殺•渡過寂寞•席慕蓉
41集 破解『達文西密碼』
42集 OL不想嫁•理想老公•張小嫻
43集 國小霸凌•兒童網路•邵氏光影三書
44集 神探推理•自殺日增•恐怖大師--史蒂芬金

45集 東讀西毒:作家情書•跨越時代藩籬-琦君

46集 韓氏姐妹•法國電影新浪潮
47集 諾貝爾文學獎--『鋼琴教師』•消費文化--『No LOGO』
48集 永不結束的漫畫
49集 『當迷酷世代』•『陪你一段-蘇偉貞』

50集 東讀西毒:短篇小說•再次擁抱書天堂-鍾芳玲

51集 東讀西毒:讀『通俗』•『海神家族』-陳玉慧
52集 承認失敗•LP滿天飛•美文作家-張曉風
53集 『今天不讀書』-讀家年度書單
54集 東讀西毒:讀『怪書』•『小眼睛』-陶晶瑩
55集 我愛周星馳』•『不是蓋房子』
56集 『怪女孩出列』•『小心!!偏見』
57集 『三位六年級女作家』•『活活燒死』
58集 東讀西讀:讀『浪漫』•『台灣建築界的祖師爺—漢寶德』
59集 閱讀手機小說•東讀西毒:讀『理由』
60集 『誰是下一個漫畫大師』•『革命前夕之摩托車日記』
61集 好朋友讀書會:成英姝、駱以軍、盧郁佳』
62集 『好朋友讀書會:大S徐熙媛、吳佩慈』
63集 『宮崎駿動畫魅力』•『文化裡的苦行者:余秋雨』
第32集 公平長大•人體奧妙•鍾文音
(因文長關係,本文為節錄版本,特此說明之。)

讀書大會診---
『魔鏡』紀錄片:為什麼無法公平長大?
蔡詩萍 推薦:『未來,一直來一直來』
王蘭芬 推薦:『不道德的秘密』(漫畫)
『人體奧妙巡迴展』:血肉模糊也是種美感?
蔡詩萍 推薦:『寬容』
王蘭芬 推薦:『達文西』

『魔鏡』紀錄片:為什麼無法公平長大?
最近公共電視播出探討國中能力分班的紀錄片『魔鏡』,探討國民中學不遵守教育部「常態編班」的規定。播出後各方反應激烈,最受爭議的情節就是所謂的「一根燈管的差別」。常態編班是每一班都有成績好與成績壞的學生,能力分班則是按成績高低編班,前段班叫升學班,後段班叫放牛班。升學班的學生,因為功課好,所以每座日光燈管有兩根,後段班的學生,因為功課較差,所以只以一根燈管做為照明用。

「能力編班」被批評最嚴重的,是放棄後段班的學生,包括教室地點較差、設備較差、師資較差,甚至觀賞同樂會也歧視他們,排到偏僻角落。一個小孩能不能要求公平的長大呢??

蔡康永(以下簡稱蔡):一個社會如果開始出現了有錢人之後,可能接下來勢必要擔心的就是這些有錢的人跟那些沒有錢的人中間的差距,會不會越來越大到一個難以克服的地步?台灣開始出現一些反省這類事情的聲音,包括在升學方面也出現了一些歧視的檢討,比方說所謂的升學班跟放牛班之間所受到的差別待遇,這個實際上是沒有被消除過的。最近一個有名的例子就是「一根燈管的差別待遇」,就升學班的話,他可以得到比較多的日光燈管,而放牛班呢就是照明比較不好,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被期望要好好唸書。這根燈管的差別也就是說:為什麼小孩子不能夠在一個比較公平的氣氛裡面長大?他們為什麼要在一個備受歧視,一開始就劃分到一個失敗者的區域裡面去這一種氣氛下長大。如果對於這個現象有所不滿的話,閱讀這件事情,理論上是應該能夠提供一些起碼心理上的平衡,或者是對於這一些問題的解決之道,我今天請了兩位推薦委員來看看是不是能夠讓我們在面對這麼讓人覺得有一點心酸、殘酷,或者只不過是很現實的一個處境當中能夠找出一點這個出路,或者是一線光明。我今天的第一位委員是王蘭芬,她是記者也是作家,妳對於升學班跟這個放牛班之間的差距,有感到很意外嗎?還是說其實覺得越來越能夠接受這種事情?
王蘭芬(以下簡稱王):如果是我小時候的話,我覺得這好像沒有什麼刻意之處,看了那個燈管的新聞之後,我就開始回憶我國中的時候,因為我還運氣比較好,是一個好班的學生,我就想到那些壞班的學生的教室到底是長什麼樣子呢?慢慢地回憶起那個畫面,就發現好班的學生都會在二樓以上,因為光線比較亮,然後壞班的學生都會集中在一樓,陽光比較照不進來的地方,比較靠近廁所,蚊子也比較多...就是會有區隔,把比較好的設備投資在升學班的學生身上,我不曉得學校是怎麼想的,可是我那個時候會覺得,身為好班的學生覺得說那是理所當然的啊,慢慢成長之後才發現人應該是平等的...
蔡:我的第二位委員是蔡詩萍,你升學的時候就已經有升學班跟放牛班了嗎?
蔡詩萍(以下簡稱萍):我有這麼老嗎?如果你一直都在升學班,尤其我們是早期的國中,剛剛從初中升到國中,所以壓力很大,那時候很多家長就擔心初中不用考了,將來高中的升學率會怎麼樣,在國中的分班裡面就很重視,後來還是因為社會壓力越來越大,所以做得比較偷偷摸摸,我們當年是公然的這樣做,就直接就是區分升學班、放牛班;我記得我比較年輕的時候讀到陳映真寫的一篇小說叫做「鈴璫花」,它裡面就講說有一個小男生成績很好,可是另外一個小男生成績很壞,這個小男生是跟著這成績很不好的小男生玩了很多很多學校不會教的東西,有一天他們的老師就握著他們的手放在一起說:『這個世界很不公平,一開始就把你們說是兩個世界的人,可是希望你們要記得將來不管怎麼樣,你們都是曾經是好朋友過。』
蔡:那畫面非常感人,我都快忘記這個故事了!很不錯的故事啊...
萍:後來結果那老師就是因為白色恐怖被抓走了,那個成績不好的小男生就哭著,以後就消失了,那這個成績很好的小男生,就一直記得他小的時候有一個這樣的朋友,老師告訴他們不要有階級、不要有好壞對錯---這種智慧高低的區別。他那個小說其實是很感人,小說背景是大概鎖定在一九四○年、一九五○年,就是國民政府來台灣;所以從有國民教育以來,就差不多就有這樣的感覺,因為初中教育就是這樣子,能升學的班跟不能升學的班就分得很清楚,台灣社會一直都有這樣嚴重的問題。
蔡:我們今天請了兩位委員來,看看能不能夠提供一些書讓我們紓解一下面對這樣子的處境,到底應該怎麼看待。蔡詩萍帶來這本書「未來,一直來一直來」,為什麼要推薦這本呢?
萍:我們的主持人是學電影的UCLA的電影碩士(蔡:怎樣?)我們看到台灣名導演楊德昌導演、侯孝賢導演都還是一個大專以上程度,可是我今天介紹林正盛「未來,一直來一直來」,他是公元兩千年柏林影展的最佳導演,可是翻他的學歷只有國中畢業,國中畢業之後當了十一年的麵包師傅,到二十七歲他去上那個編導班,到了三十二歲五年的時間他也沒有機會真正去拍東西,他回梨山去開農場,賠了一屁股然後再下山來,迫於無奈就幫人家寫劇本,三十二歲以後才開始試著當導演。我為什麼要推薦呢?很簡單,大部分的導演都是受過正規訓練的,所以林正盛用他自己的例子,突破了我們學院的體制,或者教育體制的好壞標準,我相信沒有一個人會認為做麵包師傅將來會怎樣,可是我覺得他很了不起,他真的就證明給你看他自己對於人生、對於自己的生命是有嚮望。
蔡:所以你這本書是要給被分到放牛班的小孩看的?
萍:我覺得被人家認定是放牛班的小朋友,其實看看這本書,他會有一個啟發,就是真的不要放棄自己!第二個我覺得最重要還是給社會裡面做教育的家長,還有社會上可能學歷都唸得很好的人要想一想,我們也許受到很好的教育,看起來佔了很多的便宜,可是再回頭想一想,我們可能因為這樣子而忽略了很多真的值得我們去關心的人;像我看到那個新聞講到說燈管的時候,我其實很感慨!剛剛蘭芬那樣講我再回想的時候,也是一樣,好班的教室一定是比較靠教務處,比較靠老師比較多的地方,壞班一定比較偏遠,好班比較靠近腦部集中的地方,壞班比較靠近糞便集中的地方,像我們升旗的時候,一下子就到操場了,他們很可能就分到很邊很遠,連升旗的時候,我們站的位子都是比較站講台中間,個比較差一點班都分到操場上比較遠的地方,現在再回想真的很殘忍,因為某種程度上就劃分了這個距離,而且最可怕的事情應該是一些被分到不好的班的小孩心裡,種下一個應該接受這種對待的一個指令;現在想一想,我們國中的時候也不懂,我們會覺得分到好班很驕傲,走起路來就搖搖晃晃,做既得利益者,長大以後再想一想,其實是真的蠻殘忍的。
蔡:那王蘭芬帶來的是一套漫畫,我很意外妳會喜歡這個很三八的古谷實的漫畫,他是畫「稻中桌球社」那個瘋狂的漫畫家…我覺得他的那個瘋狂跟搞笑,在於說他敢去挖掘人家不敢挖掘的那個部分,「去吧!!稻中桌球社」應該算是漫畫界最沒有品味的經典漫畫之一,可是這一套『不道德的秘密』漫畫不再是像「稻中桌球社」那麼無聊了,是不是?
王:它其實很黑暗!
蔡:它開始有真的故事了嗎?「稻中桌球社」稱不上有故事嘛...
王:這的確想要處理一些現在...主要是日本很黑暗的青少年世界吧!「不道德的秘密」是四冊,然後它是一個完整的故事從頭到底,一個國中的男生很痛恨他父親,因為他父親給他帶來六百萬的賭債,然後討債公司的人上門來找他要,他的媽媽跟別的男人跑了,所以他一個人住在一個釣魚的小屋裡頭,有一天他終於受不了他爸爸,他爸爸又來跟他要錢的時候,他就把他爸爸殺掉,殺掉之後就想要自殺,自殺之前他就想說既然我要死呢,就要死得有意義一點...
蔡:妳似乎介紹了本節目有史以來最可怕的一個故事...這青少年是一個高中生嗎?
王:國中生!他就想說既然我要死的話,我就要先把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壞人先殺光,我就可以順便去自殺...
蔡:這算是一個宏願?
王:他也真的去做了,到處去找這些壞人,譬如說有的人襲擊夜歸的婦女,然後在他襲擊完那個女生的那一刻,那個男的就從後面把他殺掉,所以它是一個限制級的漫畫。可是我會推薦這個,就在於說我回想我自己的國中時代,我發現真正的不公平或者是青少年痛苦的來源,可能不只是那個燈管的問題,而是我們青少年脆弱到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世界的那個很黑暗的角落...
蔡:對!青少年其實不太在乎燈管這件事情,反而是媒體比較喜歡...
王:那青少年其實像剛蔡大哥有說,青少年是沒有辦法做選擇,沒有辦法選擇父母,沒有辦法選擇可以被選分到好班或壞班,所以面對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心裡頭會有很黑暗的角落。這裡面我記得它一開始就有一句對白,就兩個國中生在爭吵說金錢可不可以買到靈魂,其中一個人就很理想化地說不行,靈魂是非常高尚,不能用錢買到,可是另外一個人就斥責他說:「你真是太可笑了!等到你二、三十年之後變成大人,你就會發現大人是很悲慘的,大人只是活著而已,他沒有其他的事情,到時候你就會發現錢絕對可以買到大人的靈魂。」
蔡:我遇到好多大人都覺得『浮士德』根本不成立,因為如果有人要買靈魂,用那麼好的價錢來買的話,早就三十個靈魂都賣給他了,大人大概很少覺得靈魂是有什麼珍貴,然後要守住不能賣...我覺得我們推薦這本林正盛這本書,他裡面講了一本我非常喜歡的沈從文「從文自傳」,我覺得其實換個角度來說,小朋友的心靈世界比我們想像得敏感,你看他也許成績不好,可是像沈從文、林正盛這樣,他們在他們不被重視的世界裡面,自己去發現人生有很多很有樂趣的地方,相對來說,我們書讀得很好的人都沒有這個機會,長大以後才發現人生原來是有這麼多好玩的東西,書讀得好的人比較像是被程式設定好了,就是要一直考試…就忙到不行,好多人覺得說童年大概蠻有樂趣有悠閒生活,可是我現在回想才發現,好像我是最沒有空享受家裡所有設備的人,就是一直在忙著唸書…幾乎連我現在看小時候的照片,連庭院長那個樣子,我有沒有踏進去過?我都想不出來,我有空去觀賞那些什麼一花一木?有空我就巴不得翹家,就趕快到外面去玩嘛,不然就是被逼在家裡唸書,根本沒有那種家裡面可以玩賞、可以放鬆的感覺...

『人體奧妙巡迴展』:血肉模糊也是種美感?

從小,我們由健康教育、生物等課程了解人體的結構,但那只是教科書、簡化的繪圖或照片。除了醫學院或護理相關科系的學生,絕大部分的人,在求學過程中沒有機會實際看到皮膚以內的樣子。

因為對人體的缺乏認識與了解,因此恐懼受傷、生病、死亡,只會欣賞完美的外表,歌頌肉體的美麗、青春。你能夠想像人在運動時,體內的骨骼、肌肉及神經路徑的緊密程度嗎?人在思索時,脊髓的所有神經路徑的複雜線條又是什麼樣子?
走一趟台灣科學教育館的「人體奧妙展」,就能親眼目睹身體內部的構造奧妙。

蔡:台灣最近引起爭論的另外一個展覽,是一個人體解剖展,那這個展覽其實在世界各地都有引起爭論,不是只有在台灣而已,因為這個製作者在蒐集人體以及呈現它的方法之上,讓某一些人覺得難以面對,可是更加引發了其他觀賞者的好奇心,覺得看起來很精采。面對這一個狀況,你到底應該覺得自己是因為太喜歡看血腥的東西,才會對那樣的展覽有興趣呢?還是說覺得它展的本來就是一個很優美的東西,沒有什麼好掙扎的?今天的兩位委員也分別推薦書,來作為你應對這一個血肉糢糊的展覽,到底有沒有樂在其中的時候,你可以捫心自問的一個閱讀的方向。王蘭芬帶的書比較正統,『達文西』這本講達文西的故事,妳為什麼會帶這本書?
王:大家都覺得達文西創造出全世界最美麗的女人---蒙娜麗莎,比較少知道的就是說在他創作出這樣的很漂亮的東西之前,他做過非常血肉糢糊的工作,在米蘭的洞窟裡面,解剖了三十具的屍體,他花了很長的時間把頭剖開來,然後把頭髮跟頭分離,解剖心臟,觀察血管之間是互相如何交會,血液如何流動,甚至為了想要知道男女在交媾時候的生理上面的變化,他解剖了很多婦女的子宮跟男性的陽具,他希望藉由這樣的血肉糢糊的工作,創造出一個真正的他覺得真的很美的東西,我覺得他是一個經典吧!
蔡:妳覺得與其在這個時刻來責備這個人體解剖展的製作者,還不如回顧像達文西他們經歷過的事情?藝術史上每一個受到訓練的藝術家,通通都得要面對這一個階段?
王:不只是達文西,米開朗基羅他也喜歡解剖,因為古代的藝術家,對於人體的精確描繪,非常要求,不像我們現在可以抽象的印象派畫風,柏拉圖曾經講過一句話:「人的身體是靈魂居住的地方。」基督教其實是准許解剖這件事情,靈魂等於是人住在一個房子裡頭,然後你去裝潢那個房子或者去蓋房子、分析房子都是合理的。西西在寫「哀悼乳房」的時候,她曾經說過一句話:她一直等到她得了癌症之後,她才發現說她對自己的身體有多麼不了解!!從那個時候她才開始去游泳,然後每天在鏡子前面端詳自己的身體,看很多相關的醫學書,希望知道自己的身體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很多人真的是到生病之後,才發現這個身體是借用來,必須要好好地關照它、了解它,像西西說她老是在外面尋求哲學、各種知識,希望獲得淵博的知識,可是從來沒有往自己裡面看說:我是什麼東西構成的?我到底裡面長得什麼樣子?她講出這句話的時候,當時我是很震撼,因為我發現我自己也是不了解自己的身體,而且台灣的教育裡頭,一直沒有普通的醫學教育,所以我們根本不曉得我們身體裡面正在發生什麼事情。
蔡:蔡詩萍,那你去看那個展覽之前都沒有掙扎?
萍:我覺得我們的影像、電視報導因為已經太多,而且裡面說真格的大概只有幾個是感覺比較強烈,比方說孕婦裡面有小孩,那畫面是非常震撼,可是在電視上就已經看了很多次了。我覺得台灣這個媒體社會裡面一個很奇特的現象,那我自己也一個強烈的感覺,覺得我們社會比較不容易讓人去想像一個身體沒有了血肉,或者沒有了靈魂之後的那一個軀體,它到底會是什麼樣子,我們社會比較沒有這種的教育,也沒有這種訓練;仔細想想看我們的教科書裡面,什麼時候告訴我們說人的身體?沒有!可是我也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主持人剛剛也講在海外的時候,其實就引起了很多的爭辯,台灣有沒有?台灣有,可是力量不大!非常非常奇特,台灣聲音真的不大,只有宗教界講了一下,我有去想這個原因可能是什麼,發現到台灣是一個很粗糙的社會,我這邊承認很粗糙,表示我們對人體的奧妙、人體的結構、人體的身體的思索有更深刻嗎?並沒有!台灣人是一個什麼都充滿了好奇,也都沒有什麼興趣再去好奇一下...
蔡:就像在西門町現在砍人,砍犯人的頭一樣也會有人買門票去看,就是會引起爭議,可是一定有人會買門票去看...?
萍:在台灣反而引起我很強烈的好奇是我們到底是用什麼角度來看人的身體,看著它一旦沒有了靈魂之後,剩下來就是一個沒有血肉的軀體的變化,我自己覺得說這裡面到底是宗教的角度,來解釋台灣人的這種觀念,還是要從台灣人大概真的就是一個很奇特的很粗糙的一個社會?
蔡:我給你一個參考依據,我認為是從美食的角度出發,就是台灣人看到任何死掉東西的身體,都是在想說可以怎麼烹飪以及用什麼佐料加進去會比較好吃,台灣人對死掉的身體沒有那麼害怕,我覺得一部分是來自這個訓練,我的白種人同學看到辦桌的時候,豬腦直接端上桌來,都嚇得四散逃亡...就一個腦子直接放在盤子裡,晃晃蕩蕩的端到桌上來。
萍:我就覺得我今天介紹這本書有一點尷尬,我們本來談的是『寬容』,在台灣,我覺得人體藝術奧妙展,它沒有所謂寬容的問題,它只有深度夠不夠的問題,可是我還是會願意去推薦這本書,在西方社會,幾乎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能的,代表這個社會其實是有它一套宗教的深度,所以對很多事情是有一些包容度,或者有人文主義的特質在,宗教到達不到的深度,人文主義又銜接這個部分,讓深度再擴大。所以在海外有機會看到很多很奇怪很奇怪的書,有很奇怪很奇怪的觀點、寫作者的思維...
蔡:比方說像「陰道獨語」這一本書,那麼多的女生來替自己的陰道講話,可是光是書名,或者這齣戲在中國地區要搬演,就會被禁止,會被認為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萍:所以我想從這個角度來講的話,『寬容』恐怕是台灣人還是應該學會,寬容之後剩下的部分就是怎樣把它變成一個更有深度的文化。
蔡:你的這一本「寬容」是歷史學家房龍的書?
萍:這本書其實很老的書了,這本書為什麼叫「寬容」?因為從最早的希臘時代開始一路下來,它其實要探討一個問題就是:有這麼多人類社會的悲劇壓迫是為什麼?就是因為不能「寬容」,可是一旦有了寬容之後,就發現到人類歷史是快速的進步,包括科學、藝術、文學創作、政治,我覺得對台灣人來講,想談到寬容的時候,總是要有一套理由、一套說辭,那一套理由跟說辭很可能就是建立在社會正當性的基礎,可是台灣人基本上就像你講的,如果從美食的角度去看的話,不需要談什麼寬不寬容,人體奧妙展讓人感覺台灣人接受度很高,可是回過頭來,可能又反對什麼像何春蕤教授的人獸交畫面上了網站…林正盛剛剛那本書裡面也講過他們小的時候,祖父常常叫他吃活蝦,還活跳跳的這樣吃,真的有些人或西方人會覺得那是很殘忍的...我的意思是說台灣人可能對很多事情都沒有什麼特別強烈的好奇,因為好奇而來的那種焦慮感,可能是我們少了像西方社會一樣,因為寬容而來的深度言論,我覺得我們可能要慢慢地建立吧!!

話題人物----實踐夢想的旅行者-鍾文音

在旅行成了消費的時代,旅人的價值微乎其微,遭逢遂顯得容易與輕便。
我忽然回首一喚,似乎也是一種坦率的流露。
總之,不是傷悲。只是為回望而回望,為凝眸而凝眸,為定格而並格。
我在情人的城市想著你,我們日以繼夜的交纏 與語絲的溫度。

----『情人的城市』鍾文音

有一個女人,她的足跡遍及突尼西亞、大溪地、以色列、土耳其、美國、日本、法國、南非、紐西蘭......。她當過電視編劇、電影場記、記者、畫家、作家、攝影家,以其畫家身份開過畫展,兼之以作家身份得過聯合報小說新人獎、短篇小說獎、聯合報文學獎、散文獎、台北文學獎、時報文學獎、長榮寰宇旅行文學獎、華航旅行文學獎、中央日報文學獎、世界華文小說獎...。至今已經出版了超過二十本著作,此時無正式工作,仍在地球上繼續她的移動。她就是鍾文音。

被視為九十年代後台灣重要的小說家之一,其實她最被人注目的身份是一個旅行者,或是旅遊作家,對於這樣的稱號,鍾文音不見得樂於接受,畢竟多重身份的她,即使在旅遊文章裡所流露出的文學氣味,也不同於一般的旅行寫作者。

【情人的城市,進階的旅程】
蔡:這本『情人的城市』比較像是文學作者的旅行書,是不是?
鍾文音(以下簡稱鍾):我覺得比較像是跟經典的對話,因為經典對我而言,我覺得很像一張地圖,我非常需要在這個俗世的生活裡,尋找一個我可以對話的人,那像莒哈絲她是我心目中的作者中的作者,所以我去走訪她的時候就很有感覺。
蔡:相較於你去歌劇院,為什麼莒哈絲是妳心目中的文學作者?
鍾:我覺得她的生命歷程非常的強悍,她到了七十歲才寫「情人」,我想台灣沒有人能夠到七十歲才寫「情人」,我們早就行將就木,情慾早就被這個台灣島嶼給扼殺了,她七十歲才寫「情人」這件事就很了不起,她前幾年快過世之前還中風,96年過世,她中風昏迷七、八個月後醒來第一件事,是說:我的稿子呢?那種對生活跟寫作這件事所合成的能量,我覺得在女性裡她確實是個經典,女性很容易被愛情、被生活的俗事給謀殺,但莒哈絲從來沒有投降於生活任何事情,她早期在法國出書的被認可的量非常小,有時候她頂多一冊賣五百本就沒了,因為她非常實驗性,一直到七十歲才一舉成名,台灣女作家可以活到七十歲是容易,但是寫作生命到七十歲,我覺得很少很少。我覺得那種內在的不枯竭,然後對外在現實抗拒是需要能量的,像我們都太脆弱...
蔡:妳什麼時候發現莒哈絲這一號人物?
鍾:大概十年前,因為梁家輝主演的電影…那時候我還算非常年輕,好著迷莒哈絲那十八歲的越南形象,結果現在跟新世代講莒哈絲,沒有人知道!我覺得時間怎麼這麼殘酷?不過才十年左右…她又被忘記了;可是我去法國的巴黎,沒有人忘記她!問二十啷噹的年輕人,每個人都知道她,我覺得我們島嶼的遺忘能力太驚人了...
蔡:不要說一個法國老太太,就是一個台灣老太太,大家都把她給忘記,快速地把她給丟到角落裡...那這種旅遊書到底成不成立?為了莒哈絲,加上卡蜜兒,再加上西蒙波娃就跑去巴黎...
鍾:為了她們跑去巴黎是真的,我還去精神病院待了很久,因為卡蜜兒被關了三十年的精神病院,我還去了好幾趟,差點被當成精神病患...
蔡:這一般旅行者絕對不會去的地方啊~~妳去幹嘛?
鍾:我的想法是里程要進階,比方說初階的人可能走『最美的旅程』這樣的路線,什麼景點他都去看,是觀光客式的;再來我覺得你要進階,可能去了賽納河二、三十次了,不進階要幹嘛呢?生命沒辦法成長嘛!我覺得這就是我的進階旅程,可能去巴黎看精神病院,可能看經典的人的故居…我覺得跟她們對話吧!

【和莒哈絲、卡蜜兒、西蒙波娃的巴黎對話】
蔡:這三個女生對妳來講,分別是什麼樣的意義?
鍾:莒哈絲、西蒙波娃跟卡蜜兒非常不一樣,我剛好找了三個不同典型,莒哈絲是非常情慾、非常強悍,西蒙波娃剛好相反,非常理性,所以她的小說也比較不好看,但是她評論非常好看,尤其是哲學思想;那卡蜜兒是瘋狂,三種不同的切片,但是我最愛還是莒哈絲,因為我不認可卡蜜兒為羅丹而瘋狂,其實她作品比羅丹好,可是現在的成就卻羅丹超越她,她因為愛而把整個生命繳械了,我覺得太可惜了。
蔡:那去了巴黎之後,對這三個人有新的感覺?還是說其實只是妳自己成長了?
鍾:我自己成長了吧!不過還是有些新的發現,比方說我找到跟莒哈絲差了四十歲的最後一任她的情人,有試圖跟他聯絡,但是沒聯絡上,因為編輯出版社說連編輯都沒看過他,所以是一個妄想,根本達不到,但是我試圖去聯絡加利瑪出版社這些,然後有去他最後流連的一些酒吧,我沒寫在書裡是他這個人比較難去書寫他,因為我針對的還是莒哈絲,這個情人非常特殊是他很多糢糊的東西...
蔡:所以妳覺得一個喜歡文學的人,他的旅行一定是文學的嗎?
鍾:不一定耶!有時吃喝玩樂也是很有趣啦,我並不排除吃喝玩樂可以看到真正生活的實相,像我去義大利,有一次跟外國人喝酒,三、四點就開始在廣場喝,我並不排除介入生活的非得要文學,只是當時我自己有一些生命很特殊的感情破碎經驗,我急欲呼喚情人來到我的生命,當時走訪莒哈絲有我自己的生命力...
蔡:招靈的作用嗎?結果生效了嗎?
鍾:有!後來我常常在我要沉入谷底的時候,我就呼喚莒哈絲來到我的生命,所以她有這種支撐人的力量,我覺得她真是非常powerful,像我去她的墳墓還坐很久,我還買了一束花給她獻上去,在蒙帕拿斯的墓園…法國的樹都非常高大,坐在那裡讀她的書,我還朗誦「廣島之戀」的她的遺言,就很有感覺,連墓園的人都說妳有親戚死在這裡嗎,因為每天就看我在那邊喃喃自語、眼泛淚光這樣子,我就後來就跟他說「有哇!」因為文學不就是同一國度的人嘛...
蔡:而且她跟東方人談過戀愛,所以妳也算攀得上攀親帶故。

【24萬字的小說-愛別離】
蔡:但桌上放的這一本「愛別離」一共有二十四萬字,對於任何一個以中文創作的小說家來講,這都是一個龐大的字數,在「愛別離」之前的創作都是大概多少篇幅的小說?
鍾:大概十五萬。
蔡:賣的情況也都像「愛別離」一樣好嗎?
鍾:沒有,兩千本還賣不掉---「不可逾越的兩千本」是台灣文學作家的痛。
蔡:兩千是門檻?還是比莒哈絲多啊~~
鍾:可是莒哈絲有一個文學的城市,我覺得她非常知道自己這五百本,是死忠的讀者所擁有,你知道她每次放映實驗電影的時候,死忠的迷都緊緊巴著,可是我們的兩千本是流動的,一下這些人,一下那些人,不確定性太大了。
蔡:那寫二十四萬字「愛別離」是什麼動力?如果之前都無法超越兩千本的銷量的話...
鍾:對自己的認可吧!畢竟還是得排除外在的眼光,寫小說這件事,如果太在意他者,包括評論...特別像我很難以歸類,評論根本很難把你放位置的作者,像我前三本有寫家族寫作,就把你歸到家族史寫作,如果旅行比較多,就把你歸類到旅遊作家,我覺得這種歸類對寫作者沒有幫助,因為必須強化的還是很多的內在,對於整個文壇的目光,我覺得必須還是採取背對的姿態。我覺得長篇小說在我的生活裡有一種慰藉吧!不斷地回到書桌上去把它完成,好像永遠有一件事在等待著你完成...
蔡:所以妳說妳背對著文壇,然後妳沒事就泡到你的書桌上去寫...
鍾:然後獨自面對我的長篇小說,可是我有謀生的工具,其實是自己自我多方向切割...
蔡:謀生的是旅遊書?
鍾:對!因為每一個月有一篇專欄,有一點生活費這樣,小說是真正想做的事情,在我自己的本質還是比較靠近小說體,因為它可以很多的內在黑暗迷宮可以讓我攀爬,可是旅程這樣的東西,它的介面比較不一樣,我覺得比較不像是我自己。

【愛別離的獨白與出走】
蔡:「愛別離」這個小說已經再版了,以這麼大的篇幅的長篇小說,如果又不是非常容易就閱讀的話,應該讓作者感到高興,起碼蠻多人在注意這個小說...有辦法簡述它的情節或者是主人的處境嗎?
鍾:『愛別離』有五個角色,然後丈夫、妻子、情人、兒子、女兒,因為這本書裡採用了兩種小說的敘述腔調,就是前半段大量的獨白,所以我用「我」這個人稱,然後到了第二部分,這些人全上路,就採取第三人稱這樣的敘述;那第一部分的「我」,是這五個角色當中的某一個人的獨白,每一個人的各自獨白....為什麼他們要出走?為什麼遠方在召喚?所以有的人會覺得為什麼要花這麼大量的喃喃自語喔,可是我一直不認為喃喃自語,這在台灣弄成是一個負面的字詞,可是在我眼裡,每一個人都會喃喃自語,有時候我開車或者對著鏡子,或者回到家,我都會自己說自己話,我覺得其實喃喃自語有時是一種面對。這麼多年,在台灣這個島也沒有人要聽我說話,那我就出走,跟這塊島嶼切割,然後就述說為什麼這幾年在這塊土地裡,所遭遇的感情挫傷、工作挫傷,不斷地吐訴,吐訴完了他們上路這樣子...
蔡:所以大量的喃喃自語是很多妳認識的人離開前的方法嗎?
鍾:只有我是這樣!比方說我一九九五年我去紐約兩年,之前就覺得要告別這個島嶼很久,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要回來,那我就喃喃自語很久,那喃喃自語有很多方式,寫作、對著鏡子說話,可能午夜夢迴地做起一個夢...我一直覺得我們這個時代的作者,被批評的最多的就是不擅於寫故事,可是我覺得剛好相反的是我們太認識故事,會把我們帶引到什麼位置,可是我們缺乏看自己的眼光,只是我們把它窄化成說好像不會說故事的人就不是寫小說...
蔡:那寫完「愛別離」之後,跟沒有寫之前鍾文音有什麼改變嗎?就是這小說有什麼在妳的人生裡面有什麼特定的意思嗎?
鍾:有!只是小說因為寫完了,它就交給命運了,跟我跟作者就切割了,可是如果你問我有沒有什麼改變,我會發現處理體裁真的不是問題,但是怎麼面對重新看自己的方法,我一直在困惑這一點!像我過去常常書寫母親這個子題,像「女島紀行」之類的小說,我就發現我老是用女兒的角度去看我媽媽,可是後來想如果用媽媽來看女兒,也許完全歷史是被改寫的,那我覺得從這本「愛別離」寫完之後,發現我可以用很多的他者來看我自己,而不是我每次都用我來看他者,也許它是一個新的自我吧!!


蔡康永私讀推薦【蒙娜麗莎500年】
Mona Lisa : the history of the world's most famous painting
者:沙蓀/著   譯者:黃中憲
出版社:貓頭鷹

蔡:今天我最後要推薦的這本書叫做「蒙娜麗莎五百年」,蒙娜麗莎已經是一個大家非常熟悉的形象,但真正去過羅浮宮,在她面前站過超過一分鐘以上的人,其實不是那麼多,因為大部分的觀光客都被人潮擠得沒有辦法在這個畫之前停留超過三十秒以上,就算是停留的時候,也是非常亂烘烘的,尤其要經過防彈玻璃的隔閡,而且畫其實本身非常的小,再加上歲月的折磨,這畫也不是那麼的清楚了,所以真正看到原作真跡的人不是那麼多。可是,大家經過各式各樣複製的經驗,在各種竄改它、嘲笑它、反諷它、利用它來做誇張表現的廣告裡面,還是不斷地看到蒙娜麗莎。這本書其實在研究一件事情,就是為什麼在世界上無窮無盡的畫作裡面,只有一個「蒙娜麗莎」得到了這樣子的對待?它真的是有史以來畫得最好的一幅畫嗎?顯然不是!它在美術史上有那麼高的評價嗎?顯然不是!那為什麼它會這麼重要、這麼受歡迎?這麼廣泛地被商業世界給一再地運用呢?這本書其實是在研究這個有趣的事情喔,所以就算對蒙娜麗莎這幅畫沒有那麼大的興趣,可是你對於一個社會怎麼樣利用一個形象,來不斷地從事再創造,擴大它的價值,擴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如果你對這個題目有興趣的話,那麼閱讀「蒙娜麗莎五百年」可以得到同樣的樂趣。

蔡:也許有人覺得很遺憾,蒙娜麗莎並不誕生在我們的文化裡面,我們的文化裡面似乎沒有一幅畫,能夠被列入世界美術史上排名前十名重要的畫作之一,可是這沒有關係,「蒙娜麗莎」當初誕生出來的國家,他們本身的國民也不知道自己的國家出現了這麼偉大的一幅畫,直到其他國家的人不斷地把神話堆到這幅畫的頭上,最後這個國家的人才想說:「原來蒙娜麗莎還真的蠻了不起的喔!」實際上對蒙娜麗莎最狂熱的國民各國都有,藝術有的時候跟理性跟國族沒有那麼密切的關聯,它跟一個奇特的傳說逐步衍生的過程有關係。如果你拋開蒙娜麗莎這幅畫的本身不看,用那個角度來讀這本書的話,來看人有多好玩,人有多瘋狂,人會自己創造神話到什麼地步,這是一個很有趣的過程;這本書收集的資料也很豐富,閱讀上並沒有什麼艱澀的藝術史字眼來困擾。所以我最後來推薦這本書,做為一個如果對藝術只有一個很初階的興趣,可是對於藝術跟社會的關係覺得很有探索興趣的話,那這本書是一很好的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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