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集 LA流浪記+第八號當舖
02集「苦於被父親忽略的兒子」+話題書「尋找小津」
03集「找不到工作的新鮮人」+話題書「我們嫁給了工作」
04集「苦無人追的優質女」 + 話題書「徵婚啟事」
05集 「賺無錢的地攤小公主」
06集「瑰麗的傳奇-張愛玲」
07集「不想再當濫好人」+劉克襄(上)
08集「登陸火星要帶的小說」+劉克襄專訪(下)
09集 一個人的情人節 +【C型人生】
10集 「蔡康永遊地獄要帶的小說」+「索多瑪城/伊能靜」
11集「花開滿園的文學園丁:張曼娟」+「小說100名家推薦」
12集「失憶人讀小說」+「台北風流人物--蔣勳」(上)
13集台北風流人物--蔣勳(下) +『最想變身的小說主角』
14集 闇黑情慾小說選
15集 慘綠少年必讀本+「Shopping演化史」
16集 值得一讀再讀的小說+平江不肖生/『江湖奇俠傳』、『近代俠義英雄傳』
17集 讀小說瞭日本+「女人25後」
18集 最苦命的小說女主角
19集 成人童話+「模倣犯」
20集 「哪種小說男人不能嫁」+「爸爸,我要休學!」
21集【地下鐵】圖文書+能不能只讀一本莎士比亞?
22集 「小野說故事」+「閱讀指南書」
23集 『蘇西的世界』+『誠品好讀』
24集『袁哲生 專輯』
25集『畫魂-潘玉良』+『奈良美智』作品集
26集 『最值得一讀的女人傳記』
27集 讀書瞭品味-東西方品味大師
28集 料理東西軍-古典派美食大師對決
29集『讀書大會診2004年版』+『聲音與憤怒』
30集 『王祖賢暴肥』等+『金鼎獎推薦書』
31集 雅典奧運•德藝百年•尼姑庵裡的男人
32集 公平長大•人體奧妙•鍾文音
33集 整型找工作•理想書店•侯文詠極短篇
34集 遛鳥俠•黑心食物•陳浩到台灣
35集 偶像•引誘閱讀•痞子蔡
36集 台北建城•詩歌節•雙唇的旅行
37集 樂透發燒•中橫重建•林懷民『陳映真風景』
38集 吞世代小皇帝•白爛記者•『黛安艾克曼』
39集 說錯話•麥當勞•林懷民的閱讀
40集 為情自殺•渡過寂寞•席慕蓉
41集 破解『達文西密碼』
42集 OL不想嫁•理想老公•張小嫻
43集 國小霸凌•兒童網路•邵氏光影三書
44集 神探推理•自殺日增•恐怖大師--史蒂芬金

45集 東讀西毒:作家情書•跨越時代藩籬-琦君

46集 韓氏姐妹•法國電影新浪潮
47集 諾貝爾文學獎--『鋼琴教師』•消費文化--『No LOGO』
48集 永不結束的漫畫
49集 『當迷酷世代』•『陪你一段-蘇偉貞』

50集 東讀西毒:短篇小說•再次擁抱書天堂-鍾芳玲

51集 東讀西毒:讀『通俗』•『海神家族』-陳玉慧
52集 承認失敗•LP滿天飛•美文作家-張曉風
53集 『今天不讀書』-讀家年度書單
54集 東讀西毒:讀『怪書』•『小眼睛』-陶晶瑩
55集 我愛周星馳』•『不是蓋房子』
56集 『怪女孩出列』•『小心!!偏見』
57集 『三位六年級女作家』•『活活燒死』
58集 東讀西讀:讀『浪漫』•『台灣建築界的祖師爺—漢寶德』
59集 閱讀手機小說•東讀西毒:讀『理由』
60集 『誰是下一個漫畫大師』•『革命前夕之摩托車日記』
61集 好朋友讀書會:成英姝、駱以軍、盧郁佳』
62集 『好朋友讀書會:大S徐熙媛、吳佩慈』
63集 『宮崎駿動畫魅力』•『文化裡的苦行者:余秋雨』

第50集 東讀西毒:短篇小說•再次擁抱書天堂-鍾芳玲
(因文長關係,本文為節錄版本,特此說明之。)

東讀西毒---短篇小說的魅力 契訶夫VS 鹿橋

短篇小說---這種快被人忽略的類型小說,在簡短的文體中,保有純粹的故事力量,作者巧妙的構思,總會讓讀者意無窮再三咀嚼。短篇小說不單表現出一個時代經過萃練的精神美感,也讓作者在微小的尺度裡精確地表達一些復雜的內容。

說到短篇小說,『東讀西毒』的蔡康永與吳淡如兩位分別推薦了東西方文學的短篇小說高手--契訶夫VS 鹿橋。寫於1974年的『人子』,寫成的年代,可能比許多觀眾的年紀都還大,但為何至今仍深深感動吳淡如呢?本書共收錄了13則的故事,是鹿橋在寫完『未央歌』後的三十年所寫的短篇小說集,以寓言的方式,架構出深淺不同的人生體會。

契訶夫是19世紀末著名的俄國作家。十九歲就讀於莫斯科大學醫學院的時候,為了賺取學費與補貼家人生活開銷,開始創作短篇故事。日後作品以戲劇作品為者,『會說話的風』則收錄六則短篇小說,其中觸及的主題有甜美的愛情、階級的荒謬、婚姻制度的省思以及生命的孤寂與徬徨。契訶夫用精妙的語言,誇張的情節和犀利的角度,將幽微的人心展現得淋漓盡致。。

要知道東西方文學的短篇魅力,本週的東讀西毒將會告訴您想知道的一切!!

蔡康永(以下簡稱蔡):如果我們自己在唸中學的時候看的書,現在再讓其他的中學生拿來看,還適不適合?今天我跟吳淡如要來核對一下這件事情。吳淡如帶了一本書來,我覺得現在比較少人注意到,叫做「人子」。
吳淡如(以下簡稱吳):鹿橋的「人子」我們唸中學的時候是必讀書,它也是對我很重要的一本書...
蔡:那個時候真的很普遍嗎?班上同學真的都有看嗎?
吳:沒有耶!我覺得我們班上只有我有看。可是本來…
蔡:那算什麼必讀書?
吳:…這不一樣,因為我本來就是在小鄉鎮讀書,我在宜蘭長大,除了教科書之外,其實是不被允許看任何讀物,只有偷偷看漫畫...
蔡:上課就算在翻「人子」,也是會被老師覺得妳沒有在專心上課,是不是?
吳:應該可以這樣說。但是我覺得我是一個從小比較有特權的學生,只要把成績搞好的話,就會享有特權,「人子」是我那個時候的國文老師,因為他大學剛畢業的第一年充滿熱情,他教到我覺得這群學生太閉塞、太可憐了,於是他從週記裡面找到幾個寫作還算是通順的,沒有用注音符號的學生,然後給他一些書看,「人子」就是他那時候丟給我的書。
蔡:所以中學的國文老師是一個很重要的課外讀物的來源...
吳:尤其是國中一年級的國文老師,我覺得很多人會不會變成一個作者,或對自己的文字有沒有信心,跟國中一年級的國文老師對待你的態度有絕對的關係。
蔡:我高中的時候,我的國文老師是一位現代詩人,然後他准許我每天的日記都寫詩,所以字就比人家少很多,每天寫一首詩,他還給你打分數,好好地講評說這首詩好或不好,我就是一整年都在學怎麼寫詩;等到我過了那一年之後,這位詩人被邀請去編一套唐詩宋詞弄成簡易的白話版,然後他竟然邀我參加寫作,結果他會在比方說選了一百首宋詞以後,就丟四十首說由我來分析這樣子,然後我就開始…其實這是一種偷懶的行為,到最後還是掛他的名,高中生就開始在那邊很認真地寫說這首詞講什麼…這樣,可是那真是很好的訓練,我根本當時就沒有感覺累或幹嘛,就只會超爽,寫的東西能夠被印成書,雖然名字只有在後面被提了一點點,而且初生之犢不畏虎,不像中文系有包袱怎麼樣解析宋詞,可以變得非常感性或非常理性,自由也有,可以盡興揮灑,所以高中…中學國文老師還蠻關鍵的。那時候他推薦給妳「人子」,妳就一見鍾情?
吳:我小時候是一個自認為不被了解的小孩,然後在一個小鄉鎮長大也會覺得…好像鬱鬱不得志,旁邊的大人都不了解你,相對的跟你同年齡的朋友也顯得非常膚淺,其實這種小孩子很容易得憂鬱症的,後來還好這一位老師,他幫我開啟了一個文學的門,他丟給我的第一本書就是「人子」,我覺得它是我看的第一本算是大人的書,雖然裡面所用的文字也都很淺顯易懂;像「人子」的第二篇叫做「幽谷」,它就寫著有一朵花邀天之寵,可以決定自己什麼時候開,開什麼樣的顏色,開成什麼樣的形狀,別的花都已經命定好了,可是因為它最得天獨厚,但是它就左猶豫右猶豫,後來等時間一到,它根本沒開,蓓蕾就枯死在枝頭,因為它一直猶豫不決---這種寓言故事很適合青少年看,我那時候就知道,如果我人生不選定一個志向的話,我會像一個自以為是邀天之寵的蓓蕾,有一天死在枝頭而沒辦法開花,就會跟我旁邊平凡的人一樣老死,所以我覺得這些寓言故事一直在刺激我的某一些東西...
蔡:這是我聽過跟「人子」有關的故事裡面,最勵志的一個了。然後妳就決定開放啊?
吳:真的啊!它告訴我如果自認為自己很有天份的話,應該好好開發自己,該開放的時候要開放,不要一直永遠把自己關起來。
蔡:是誰告訴妳「人子」是勵志故事的?「人子」是勵志故事嗎?
吳:是我自己啊!「人子」我到現在看還是勵志故事啊!雖然我剛剛講的是一個悲劇...可是那是個很好的教材,人生不要錯過那些屬於你的東西,然後該開花的時刻就要開花,你不覺得很勵志嗎?
蔡:那為什麼「人子」的內容沒有被選入國文課本?
吳:可能是因為它課文太長了吧!或者是太悲傷!裡面有很多其實是很悲傷的東西,幾乎是王爾德童話風格的延續,仔細想想,所有的王爾德的童話悲傷得要死...
蔡:那妳有感謝過「人子」的作者鹿橋嗎?
吳;我真的有感謝過他,而且他後來出的每一本書,雖然給我的啟發性,都沒有「人子」大,比如說他後來有寫「懺情書」,我每一本都有看...
蔡:妳有沒有覺得很怪?就是一般人認識的鹿橋,其實是「未央歌」的鹿橋,然後他跟「人子」的鹿橋差好多,對不對?妳是先唸「人子」再唸「未央歌」?
吳:對!我唸「人子」的時候,只有國中一年級,以現在的年齡看來,應該是十二、三歲吧!唸「未央歌」的時候,大概已經到了高中,其實「未央歌」也是勵志書...
蔡:勉勵妳能夠把這麼多字看完嗎?
吳:而且當時的印刷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果是現在的字體的話,應該需要四冊才能夠印完,看完大概多了五十度近視吧!
蔡:我超不耐煩這本書的~~
吳:因為你不是女生!我們把它當愛情小說看,在非常寂寥的高中時代,雖然這講的是抗戰時期西南聯大的故事,我們還一直告訴自己說等我們上大學之後,我們會遇到一個像小童那樣的男生,對小動物有愛心,對同學很體貼...
蔡:我對這些人名都很受不了,我不喜歡小說的角色叫這麼文藝腔的名字啊~~我沒有反對妳的這個推薦,因為我覺得如果要讀「牧羊少年奇幻之旅」的話,實在是讀「人子」比較…我覺得「人子」比較精練,「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我不能說它寫得不好,它確實是一個寫得還蠻動人的寓言故事,可是老實說它講的道理非常簡單,一百字也可以講完;我其實對這樣的書有時候真的有點驚嚇,比方說「誰搬走了我的乳酪」,讀完之後就一直把書拿起來晃說「還有嗎?」...為什麼「牧羊少年奇幻之旅」或「誰搬走了我的乳酪」會變得那樣地暢銷?
吳:因為它很短!不是每個人像你一樣貪婪得要命,要讀字小小的然後一大堆頁數擠在一起的書,希望不費吹灰之力就讀完一本書,而這本書還讓我愉快。
蔡:我想介紹的是契訶夫的短篇故事集…
吳:我覺得志文出版的這種版本,現在的中學生或者是青少年是看不下去,因為它字太小 翻譯得…而且它的翻譯名字太長,像鄭清文翻譯的一定是不錯的,但未必每一本都是名家翻譯,然後封面又長得一個這個看起來很嚴肅的老人家。
蔡:可是我推薦契訶夫的小說,契訶夫寫的短篇小說非常非常地多,他本身是一個軍醫,因為他看到很多人,他跟別的作者不一樣,不是一個閉門造車的醫生,所以侯文詠每次被人家講到醫生變成作家,就很喜歡拿契訶夫跟魯迅出來,跟自己擺在一起說:嘿…你看看醫生變成作家,有這麼多厲害的角色。
吳:其實醫生是很適合當作家的,也有很多律師當作家,所以學法律學醫學,如果有一點點寫作天份,都很容易變成作家,因為你看到都是人性的醜陋面,別人倒楣的一面,而人只有在倒楣的時候才找律師跟看醫生,人只有在倒楣的時候,人性才會真實地顯露出來。
蔡:也可以繼續維持著本業啊,也有人這樣混下去,侯文詠還不是在當醫學系的教授...
吳:還有一位就是你所推薦「模倣犯」的宮部美幸,她雖然不是律師,可是她是法律事務所的職員,因為太沒事幹,只好把所有刑法的月刊判例拿出來全部都讀完,不久她就變成一個寫謀殺案的這種高手。
蔡:所以妳覺得契訶夫的醫生身分,當然跟他掌握著人之生死有關?
吳:在醫生的面前,人命其實是很脆弱的很卑微的...如果這個人剛好對於人性有一點理解,有一點悲憫之情的話,就會寫出很不錯的文學作品來。
蔡:相對於「人子」,我就比較想提契訶夫的小說,一方面我是覺得「人子」會不會太簡單了一點?對十五、六歲的人來講...
吳:對以前十五、六歲來講,我覺得不會太簡單,對現在十五、六歲來講,我覺得「人子」已經顯得困難了,說實在的,很多文學系所的學生都還沒唸過契訶夫的書。如果有人跟我說,尤其是我那些成年的朋友跟我說他要當作家,或者怎麼樣寫小說,有沒有什麼可以改進的話,我通常都會建議他說去唸契訶夫的短篇故事集,他寫的這些短篇小說就像一個醫生一樣,用手術刀一刀下去,你會發現他的故事沒有廢話,他完全圍繞著同一主軸在轉,沒有一些旁生的枝節,很完整地把一個故事說完,然後架構很輕快,劇情也是一直往前推展,不會像死井水一樣凝滯不動…他拿筆就跟他在拿手術刀一樣。
蔡:所以妳推薦人家寫小說的人看契訶夫,是為了學結構嗎?
吳:為了學一種說故事的能力,我覺得契訶夫他其實是所有小說家的教科書,包括中國大陸,哪一個作家的啟蒙書裡面沒有契訶夫?我後來調查了一下,我根本不相信,因為每一個人都看過契訶夫,特別他們是在俄國文學的薰陶下長大...
蔡:白先勇也很推薦契訶夫!!
吳:沒有錯,我覺得白先勇故事隱隱約約可以讀到契訶夫在看人性的流暢度,然後契訶夫的故事很多會覺得好像時代過去了,他在描寫的是舊時代的俄國,其實不然,人性有它的共通性。
蔡:契訶夫的小說碰了幾個我覺得在中文世界裡面比較少碰到的題目,比方說「階級」,真的契訶夫寫得很短而精采,我為什麼覺得青少年可以看這個書,原因大概就是因為我們其實對於我們所在的世界,敏銳度有的時候有點遲鈍,就是我們對很多事情不知道那是階級造成,或者是兩性不同造成,不太去察覺說這個人被欺負;契訶夫的小說提醒了原來世界是照著這個規矩運轉,我們竟然透過小說才了解...
吳:你這樣好像在鼓吹無產階級的革命喔!事實上它也是一個泉源,但是我看到的不只是階級,比如說性別之間的差異,大家對於婚姻的看法,不管時代再進步,我們腦袋好像一直停留那種百年前一樣;像這本「會說話的風」裡面,有一篇其實還蠻有名的,就是一個馬車伕他兒子死掉,結果他這麼悲傷,所有搭乘他馬車的客人都只想快快抵達目的地,沒有人有興趣聽這個馬車伕描述自己內心的痛苦,那跟你現在搭計程車,如果有個司機一直要跟你聊他失去親人的痛苦,結果你都只想趕快趕到上班地點或上課地點,實在沒有力氣聽他講是一樣的,就是人跟人的接觸理論上應該要…有一點人情味在裡面,可是現在的人根本顧不到這件事。
蔡:妳說契訶夫那個時代比我們現在,理論上人跟人之間人情味應該濃一點,是不是?可是他那個馬車伕就是遭遇跟現在的計程車司機完全一樣的。...契訶夫的厲害之處就是他希望人要有同情心,但是他不說出來...所以他被認為是一個偉大的作家,就是他用很短的篇幅,寫了很深刻的東西,是隱藏在我們的世界裡的喔。可是我想問淡如說:如果是「人子」跟契訶夫,應該契訶夫優先吧?
吳:看年紀吧!如果你是像我一樣一個國中一年級,有一點敏感的學生,我建議看「人子」,也許…我覺得「人子」的沉重的程度並沒有契訶夫那麼高,可是如果你看完「人子」之後,我很建議看契訶夫,因為他畢竟是一個世界文學的泰斗,而且世界上所有的短篇小說,其實都是在他之後寫出來的。
蔡:妳碰契訶夫的時候,已經是大學?
吳:大概是在高中的時候,因為高中的時候,非常努力地在K志文出版社的新潮文庫,新潮文庫是大家的必讀文庫,雖然有的我根本看不懂,尤其以前在看尼采的「上帝之死」時,我簡直快發瘋了...
蔡:可是書架上都有那本書,不然會顯得沒水準嘛~~「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然後史特林堡也有,芥川龍之介、川端康成都有…
吳:「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最難看,但是我們那時候一定要假裝自己看過,不然會有一種羞恥感。
蔡:老實說,那美好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可能沒玩過某一種電玩,或沒到過迪士尼樂園,會比較有羞恥感吧!!

再次擁抱書天堂---

許多人喜歡讀書、買書、逛書店,了不起自己寫書,或當個出版社的老闆,對於一個喜歡書的人,大概也就僅止於此,可是當有人對於「書」的興趣,大要研究版本、紙質、印刷,甚至連書房的書架、爬梯,對書已經到了狂熱的程度,生命中大部份的時間都要與書有關,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時間,要去旅行,到世界各地與跟她一樣愛書的人相見。這樣的人,就是今天的來賓-鍾芳玲。

鍾芳玲愛書,這在之前節目介紹【書店風景】時,就已經讓許多人領教過。這次鍾芳玲出版【書天堂】,她帶領讀者看到:書人的魅力、圖書館之遊覽、收藏之樂、百年書梯、書架、書痴吃書、古書拍賣、古董書展、電影中的書店、越老越美麗的老雜誌、書衣封面故事...,以及,所有書迷的聖地:「查靈歌斯路八十四號」。

自從在七年前出版【書店風景】以後,「鍾芳玲」這個名字就成了「書店」的代名詞,只要提起英美地區的書店報導和書店研究,「鍾芳玲」只此一家,別無分號。能夠成為書與書店的專家,鍾芳玲從興趣出發的「愛書人」、「愛逛書店的人」一路升級到有專業配備的「書店觀察家」、「書店研究員」,經常千里迢迢開了幾天幾夜的車,有時候只是為了去拜訪一家傳說中的書店。

【書天堂】是一本不是講書的書,全書講讀書的人,講賣書的店,講書架的樣子,講書的質材...不講書卻又無處不是書。

【愛盤子?還是愛盤子裡的食物?】
蔡:大概很多人以為愛書的人就是同一種人,可是我覺得我跟鍾芳玲不是同一種人,我喜歡看書,可是鍾芳玲喜歡書,這個幾乎有點像是我喜歡吃盤子裡的東西,而她喜歡盤子這件事情,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同意這個說法。鍾芳玲又出了一本新的書,講的是書店跟書跟所有喜歡書的人,不過主要是賣書的人,這一群人其實我不太跟他們有往來,因為我其實不太確定書店老闆們,第一個他們喜不喜歡書?第二個他們喜歡的書跟我一不一樣?就算是一個跟你一樣都喜歡小說的人,他可能跟你對於小說的見解十萬八千里遠,結果你們兩個聊起小說來,一點都不投契,這種狀況也很多。所以鍾芳玲為什麼有這個勇氣跑去拜訪那麼多的書店?跟書店的主人聊天?這個樂趣到底建立在什麼東西上?她最近出的這一本「書天堂」,已經距離她的上一本書有七、八年之久了,這當中為了醞釀這一本「書天堂」,花這麼多的時間,逛這麼多的書店,鍾芳玲,妳是不是喜歡盤子勝過喜歡吃盤子裡的東西?
鍾芳玲(以下簡稱鍾):我覺得是一半一半。可是我覺得我今天想有一點來挑戰你,就是你看過我的「書天堂」,你真的還是不改你的初衷嗎?
蔡:沒錯~~沒錯~~
鍾:因為我在「書天堂」裡面,我已經不只是講書店,是跟書相關的所有人等跟地方...
蔡:比方說在妳的後記裡面兩百五十一頁這邊我們看到有一本非常漂亮的「蝶千種」,這大概講的就是某一家博物館收藏的日本古董書,然後把它做成復刻本,裝訂當然很精美,可以拉開…這不是書嘛~~小姐...
鍾:這是書啊!!這為什麼不是書呢?
蔡:這個只是樂趣啊!!很漂亮,但這就是樂趣之一,這不能讀啊!!
鍾:可以閱讀,還是可以看,書其實定義很廣泛,它是文字加圖像,不是嗎?
蔡:我了,可是妳小姐其實第一個妳不一定會喜歡蝴蝶嘛,對不對?大概不是蝴蝶的狂熱者...
鍾:但是我覺得非常感動,就是說這些人,他可以把這書的裝訂印製發揮到極致,我覺得就是凡是跟書相關的東西,不曉得為什麼就會特別地觸動我。

【皮革上的手抄經文】
鍾:另外比如說我手邊帶這個一四七二年手抄本的經文,由修道士所一筆一筆寫出來的,而且是在羊皮紙上,活人手寫...
蔡:這是手寫本?這是一頁!這個難道不能夠展示嗎?
鍾:我覺得當然它可以展示,我把它很恭敬地放在我的架上,可以看得到它甚至可以透光,然後下面還有淡淡的類似於鉛筆紋的打線,這羊皮或者是牛皮,英文裡面叫volume,旁邊還有裝訂的小洞。這是我第一次摸到皮紙,很多人以為我見多識廣,我對於這個西方的老東西,真的還沒有...
蔡:如果我現在潑水上去,它就會暈開了嗎?
鍾:我還不敢嘗試!留著就只有這麼一張。
蔡:妳怎麼買到的?
鍾:這就是在古書展裡面,像我書裡面也提到,我喜歡去玩樂的地方包括古董書展,在古董書展裡面,很容易可以看到一些書商販賣這樣的手抄本,像以我的能力來講,大概沒有辦法買一個完整的古騰堡聖經,古騰堡聖經一本如果是完整的話,起碼是好幾百萬美金吧!而且現在根本不可能在流通...
蔡:古騰堡聖經就是我們在「明日過後」電影裡面看到的那本?
鍾:他們要躲在圖書館裡面生火取暖的時候,在紐約市的公共圖書館裡面,就有一位仁兄抱著古騰堡聖經,再怎麼樣冷,他也不想要把它丟到火爐裡面去...
蔡:妳看那部電影應該很樂吧?你相信嗎?
鍾:他們把最後人類的基地設在圖書館裡面,當然是也有點諷刺,也覺得蠻心酸的...
蔡:比方說妳買這頁的時候,妳介意它寫的是聖經的哪一段嗎?
鍾:坦白講,有時候不是那麼介意,因為我喜歡的是它那個文字,還有它所代表的歷史的意義。

【查靈歌斯路84號】
蔡:在「書天堂」裡面,我們看到鍾芳玲去拜訪了很多她以前從來沒拜訪過的書店,然後跟這些書店的主人聊天,有一篇我最喜歡的是她跟「查靈歌斯路84號」的作者碰面的經過。妳其實花了一些篇幅寫這一次的見面?
鍾:對!事實上我跟她有兩次的會面,而且我們會面,說實在也真的蠻有一點歷史的意義,因為正在我構寫「書店風景」的時候,快要即將結束以前,我就在紐約市她的公寓跟她碰面,那時候我就在想我的英文的書名,我說我想要用「a love affair with book shops」她就跟我講說:「芳玲,我覺得妳把那個a冠詞改成my我的,變成my love affair with book shops,那會比較personal。」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建議,所以我就採取她的建議,第二就是她在寫給我的提獻詞裡面,她把我這個書名給鑲上去,另外還有一本書她也提獻,裡面她講說冀望我能快快回到紐約市來看她,否則在我成行以前,她即將死去...說實在,當我回到台灣以後,我的書出版,我也寄給了她,但是等到我過了幾個月,到美國打電話給她的時候,電話已經沒有人接聽,然後我從網路上才查到,她真的就已經去世了,所以這也是蠻神奇的一個經歷。
蔡:所以妳在上一本書「書店風景」裡面,妳反而沒有那麼詳細地描述?
鍾:我只有稍微提到她一下,因為這整個過程,我跟這本書還有跟這個作者的一些過程,甚至於我到了英國倫敦查靈歌斯路84號的一些奇遇記,包括我看到它的招牌被人家收購,我居然還有機會拍得到那個照片,在「書天堂」裡面都有。所以這一切就非常好像冥冥之中,似乎是有一些命定的感覺。
蔡:所以除了那一篇是跟一位作家碰面之外,剩下大部分妳講的還是妳跟書店的主人碰面?
鍾;這裡不是只有書店,還有跟書相關的人,比如做書梯的人,你曉得在國外有那種很高很高的書梯,在西方老電影裡面看到貴族的房子,有時候書房高達兩層的時候,有一些書放得很高,就有一個滑動的梯子,這個是我感興趣的,所以我也採訪了做書梯的人;另外還有書衣,比如說像我這個「書天堂」的精裝本,就是它這個書衣可以拿開來,在西方收藏的書世界裡面,書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像我在家裡只要是買大本的精裝書,閱讀的時候,就把書衣拿下來放在一邊,然後…再讀書,免得弄壞它,那絕版書如果說書衣沒有的話,絕版書的價值很低。我常常打一個比方,比如說最有名的一張書衣就是這個費滋傑羅的「大亨小傳」…這本這個書衣,假設我打一個比方,這一本書沒有書衣的話,第一版書也許就只有三千塊美金,但是有了這一張書衣以後,它可能變成三十萬美金,類似這樣子的一個對比,所以書衣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不過事情是這樣,就是越貴的東西因為保存越難,物以稀為貴,書衣很脆弱,西方的話他們通常就會...像我很習慣一拿到精裝本,就拿了一個塑膠套--這都是國外專門為書衣所訂做的,就把它包裹起來,像一個保鮮膜一樣...
蔡:小姐…這真的是我第一次看到這個東西耶~~書衣用膠套套住...
鍾:這是專門用的,上下還要寫上這個是為了書衣用的東西,而且還有經過特殊的處理…有防酸等等的效果...
蔡:既然妳在這裡,我就順便講一下好了,就是如果有一些比較少接觸精裝書的人,有時候真的會很粗心,書看的時候他翻一翻,那書衣就會或上或下,只要不小心這樣子往下一跺,那這邊就傷到了,所以…可是我覺得這也是書的命運,我也沒有覺得一定要保護書衣的完整,可是因為太難保存;然後妳的「書天堂」裡面就介紹了一個專門複製書衣的人,這個事情我也不曉得,他是在電腦上修復書衣嗎?
鍾:對!因為…一個五十年以前出版的書,這個書衣通常說實在,如果有的話,大概也是破破爛爛了,於是就有一個人,他自己本身也是一個藏家,他也珍藏書,可是他自己財力有限,像大多數的人一樣怎麼可能去買一個非常昂貴的有著完整書衣的絕版書呢?偏偏他的專業又是電腦工程師,電腦排版是他的專長,所以他靈機一動,就掃瞄這一些舊的書衣,然後就在電腦上面開始做修復的動作,所以我的書裡面有什麼整容前、整容後,破損的他在電腦上把它修好...很多地方事實上就算兩個合成在一起,還是有地方會漏掉,所以他必須利用他的判斷力、專業,就是說有一些字母如果缺了,他要利用從別的字母去判斷它可能會長得什麼樣子,出來的成果是這個樣子。

【連電話簿都愛讀】
蔡:如果你常常看我們節目,大概你會喜歡看一些書,因為我們常常談到一些有趣的書;可是如果像鍾芳玲這種愛書的人,她延伸出來的興趣我覺得很特別,像她今天有帶來這一份...這是什麼?
鍾:這是我在美國的一個古董書展裡面找到的,我覺得也蠻奇特,很多人都認為說老是去逛西方的書展,都是外文書,也不見得對我們英文不太好的人有什麼用處,但是你看我就撈到一個寶貝,這個外國人不懂,可是中國人會覺得蠻興奮的一個,清朝道光年間木刻的清朝海防諭令,對外國人來講,坦白講他只曉得說是一個東方古董,可是到底是什麼,他沒有一點概念,所以我就把它買下來了。
蔡:可是這真的跟書沒什麼關係?這只是一個印刷品嘛,對不對?
鍾:我其實對於文字本身,書是由文字構成的,書不過是文字的承載體,所以事實上對於文字本身我都感到非常有興趣...
蔡:妳不會喜歡電話簿吧?
鍾:你恰巧錯了,其實電話簿是我的聖經之一,尤其到西方去旅行的時候,你就知道電話簿有多麼好用,電話簿可以告訴你非常多的資訊,包括很多人問我說怎麼找到書店,我就是要告訴你電話簿就是我最大的來源之一...
蔡:就是一般在紐約街頭公共電話亭裡面都有的電話簿嗎?
鍾:對!從分類去找你想要去的地方。
蔡:所以妳這種對文字的感覺,已經到了如果文字被呈現得很美麗的話,妳都會很喜歡?
鍾:我都會有興趣!
蔡:那妳收不完了,那還得了嗎?這種東西無窮無盡,這只是一張海關的那個公文而已耶,什麼聖旨、禁菸令...全部一大堆...
鍾:但是我覺得可能跟個人能夠實際地去見到的經驗有關,因為這正好是我去一個書展碰到,那我沒有碰到的,就對我來講我不關心,而且我有很有趣的經驗,跟這書商打交道的時候,因為我是不太喜歡跟書商殺價的人,但是我為了這一張諭令,我厚著臉皮去跟他殺了兩次價,我覺得…有一點覺得顏面盡失,覺得非常不好意思,大概個人的性格關係,所以我覺得他如果開了那個價,已經都殺了一次了,他給你降了一次價,再去那豈不是…太貪心了嘛,太貪婪了,不過我覺得也蠻有趣的,他一點也沒生氣,他就把這個諭令真的賣給我了。

【傑克倫敦的藏書票】
蔡:妳對於藏書票這種東西也有感情嗎?
鍾:坦白講那不是我特別研究的範圍,但是如果它跟我有特殊關聯時,就會有,比如說我今天正好帶了一張藏書票,這也是我大概少數收藏的藏書票之一,因為這不是我的專業,這是傑克.倫敦的藏書票,我在一次旅行當中,到了一個古董書店裡面,結果我發現它牆上掛了一張傑克.倫敦的圖像,傑克倫敦的鉛筆素描,然後左下角壓了傑克.倫敦的藏書票,我就非常的興奮,因為我自己是一個傑克.倫敦迷,我的英文名字跟他有很大的關聯,因為我的芳翻譯就是F-a-n-g,我之所以當初會用Fang,其實英文有幾種選擇,我特別選F-a-n-g,理由就是因為傑克.倫敦的一本名著叫「White Fang白牙」,F-a-n-g就是Fang牙,我就選了它作我的英文名字,當我看到這個藏書票的時候,我就非常非常地興奮,當然連藏書票還有他的圖像一起買下來...藏書票就是像中國以前的藏書章,貼在書上告知人家這是屬於我的書,所以這是傑克.倫敦自己用的藏書票...
蔡:這張是複製品還是真的?
鍾:這是真品真跡,從某一本傑克.倫敦收藏過的書上撕下來的一張藏書票,到底是不是從書裡面弄下來,或者是說還沒有用到,我就沒有辦法考察了,但是它確實是一個木刻的真跡。

【甘於做書的獵人與戀人】
蔡:鍾芳玲這個作者很奇妙的就是她書的進度其實有點慢,這一本書距離上一本的「書店風景」,中間真正的間隔時間大概是...
鍾:八年左右...
蔡:那八年當中都在當書的獵人?
鍾:對!獵人還有戀人。
蔡:那妳通常規劃妳的旅行,就是以書店為座標點嗎?
鍾:不僅是書店,還有一些書的事件,比如說我特別喜歡去參加一些古董書展,或者是二手書展,還有公共圖書館所舉辦的書展,他們賣一些人家捐贈的書,像這些我其實都會列在我的行程表裡面。
蔡:這種旅行方式是很孤獨的吧?
鍾:的確是!如果講孤獨,當然就是都是自己一個人去,不過我覺得就是它有它的自由吧!最主要就是每一次我都覺得真的是像獵奇一樣,每一次去到這個場所的時候,不曉得會碰到什麼樣奇特的人,什麼樣奇怪的書籍,對我來講,其實是非常享受的一件事情。
蔡:不會厭倦總是以書為旅行的重點嗎?
鍾:絕不…比如說有些東西可能永遠都不會膩,甚至於是上癮的,像我對運動來講,我喜歡游泳,如果不游泳的話,我覺得就好像一個缺了水的魚一樣;對於閱讀這件事情,還有對於書這件事情,我如果沒有去接觸它,我就覺得我也是快要乾燥掉一樣…我覺得這也許不是病態,這是自然,想想看有些女生那麼愛鞋,鞋櫃裡面有一千雙鞋,她還要拼命買鞋,然後有一些女生有一千個LV的皮包,她還要去買,你不覺得那病態嗎?如果說我是病態的話...
蔡:所以妳覺得妳這個上癮沒有什麼困擾?
鍾:沒有什麼~~我前幾天在看一個紀錄片,是愛爾蘭的一個書店紀錄片,我沒有完全看完,不過我喜歡那個片名「Books in blood」,書是存在你的血液當中,我覺得對於每一個人來講,他都有一些癖好跟喜歡,所以可以把Books替換成是Shoes,可以是Bags..或Watches,所以Whatever in blood,在血液裡面自然地流著某種因子,我覺得就我正好happened就是Books,對我來講是書。


蔡康永私讀推薦
【歷史上的投機事業】
作者:彼得.馬丁,布魯諾.霍納格/著  出版社:左岸文化

蔡:不管你生活在哪一個時代,你永遠都是處於某一個適合投資或者不適合投資的時刻,很遺憾的就是,你只能夠活比方說八十歲一百歲,就是人生這幾年當中,會面臨到當時投資是很景氣的?或者不景氣的?是適合房地產的?還是適合股票的?還是適合買其他的東西的?身處在潮流當中,很難跳出來看,所以如果你願意讀一本書,幫助你對於當時的熱潮保持一點距離的話,可能會安全一點理性一點,做出可能偏向於正確一點的決定。我推薦這一本書叫做「歷史上的投機事業」,投機這個事情很難抗拒,當別人告訴你只要花一百塊,過一個月就可以回收兩百塊的時候,真的很難抗拒不要跟著去做,至於達到賺錢的目的的方法有什麼,各有名目,你如果讀了這本書之後會發現,歷史上曾經有一群人在炒鬱金香炒到瘋狂的地步,鬱金香的根拿出來拍賣的時候,全場的人會舉牌子把它叫到一個極為驚人的高價,歷史上從來沒有一個植物的根可以那麼貴過...你可以回想到台灣曾經炒作過別的東西,比方說台灣炒作過龍魚,台灣炒作過蘭花...都有過這樣的年代,可能還有人經歷過那個年代過。如果你目前正處於某一個投資的狂潮當中,想要清醒一點,看一下歷史上其它的狂潮,也許比較容易醒過來,那我要推薦這一本「歷史上的投機事業」。

蔡:這本書裡面還講了一些其它跟整個政府或者是一般民眾對於…投資給公共事業,採取什麼樣的心態,比方說要挖一條運河的時候,有的國家同意,有的國家不同意,哪一些國家的人會很樂於購買蓋鐵路的股票...現在看起來這些故事都很有意思,會想像說曾經有人因為鐵路經過的地方,會嚇到這些他們養的牛跟羊,而抗拒讓鐵路通過他們所在地,哪一些國家會很勇於把政府的錢拿去投資在公共事務之上,哪一些國家的人會來當中搞鬼,阻撓這樣的事情完成,這本書裡面都有提到。那這本書另外一很重要的部分,它提到了非常多投機的超厲害的高手,這些人可能後來都身敗名裂了,可是他們都曾經創造過驚人的賺錢的奇蹟出來,我想在你身邊也有機會見到這樣的人,或者在新聞媒體上見到這樣子的人,不要忙著羨慕他們,把他們的言行、做過的事情,拿來跟這個書裡面的人比對一下,你很容易找出來他們是不是投機者。

蔡:台灣自己其實有錢的時間並不長,所以經歷過的投資的各種花招,也不能夠算見多識廣,我推薦的這本書能夠幫助你在台灣這麼有限的經驗底下,依然能夠知道投機史上曾經出現過哪些超級的作法,哪些誇張至極的作法跟現象,你觀察到這個現象的時候,警覺性會比較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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