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ha Formosa!航路的歷史想像

佔領儀式中的眾多西班牙軍人,是先在現場以藍幕拍攝,再於後期做特效處理,呈現「人海」的效果

Ilha Formosa!美麗之島!葡萄牙水手的一聲驚呼,為福爾摩沙喊出了大航海時代的開場白。這一幕,製作團隊在棚內搭起了兩層樓高的帆船桅桿,只見飾演葡萄牙水手的外國演員忙著在船桅及瞭望臺攀上爬下,忘情高喊福爾摩莎之美,十幾個鏡頭下來,嗓子都啞了。但是隨著水手熱情的視線,我們彷彿也看見了遠方的美麗島嶼。

人們總是習以為常的以為,十六世紀的葡萄牙水手為台灣美麗的東海岸而驚嘆。但畫面接著出現卻是北海岸的風光,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本集製作委員、中研院台灣史研究所研究員翁佳音說,這其實是一段歷史想像的誤解。一般認為,這位葡萄牙船員應是荷蘭人林氏侯登(J. Linschoten),但他遊跡從未越過東南亞,1580年代一直在印度擔任大主教書記。各種航海誌中,葡萄牙人大多將台灣稱呼為小琉球,反而是西班牙人更明確將福爾摩沙指認為台灣本島,留下紀錄:「橢圓形、無人佔領之島,中間為破裂、沖刷,像是空曠之地」。

佔領儀式中的眾多西班牙軍人,是先在現場以藍幕拍攝,再於後期做特效處理,呈現「人海」的效果

儘管如此,製作委員仍支持我們留下這段葡萄牙船員驚喊福爾摩沙的歷史印象,因為早在1582年,就有葡萄牙人因船難擱淺而登陸台灣。如果真是葡萄牙人為美麗島留名,那麼根據當時葡萄牙人走的澳門-日本航路,也就是越過澎湖往東北,沿淡水、雞籠,經琉球往日本,看見的也比較可能是西北濱的觀音山,或是東北濱的基隆山,而不是驚濤駭浪之美的東海岸景觀。

當時中國實施海禁,台灣正好處於繁忙的亞洲航路交會點,觀眾可以特別注意的是,葡萄牙人繞過西半球從澳門往北發展,西班牙人則是繞過東半球從菲律賓呂宋島往北發展,荷蘭人則是從印尼開始往東南走,日本海商則是往南發展貿易,製作團隊利用電腦動畫合成模型船後,也透過標示各國船旗的巧思,表現各方海上勢力的交會。而高掛日月旗或骷髏旗的海盜商集團,雖然最後沒有實鏡重演,值得一提的是,當時的海盜商成員,除了八成的漳州人外,可以說是異國聯軍,包括日本人、菲律賓人、葡萄牙人等族群的有趣組合。

荷蘭、西班牙人來了:外國演員選角限制身高

化妝師正在為飾演荷蘭士兵的演員化妝,八字鬍加山羊鬍、蓄長髮,是當時歐洲人的特色

如果不是1622年6月荷蘭人與葡萄牙人在澳門之戰失利,荷蘭人可能就不會在兩年後從澎湖撤退到台灣。這場大員(今台南安平)登陸的戲,選在東港拍攝。為忠實呈現當時成員的複雜背景,劇組只安排一名軍官,其他人則包括了商人打扮的東印度公司職員和幾名傭兵。製作委員一再提醒我們,十七世紀的歐洲人平均身高不到170公分,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尤其矮小;在荷蘭人留下的紀錄裡,台灣原住民甚至高出他們半個頭。

對現在動輒190公分以上的歐洲人來說,身高顯然是外國演員選角的一大考驗;同時,還必須呈現荷蘭募兵制下傭兵呈現多國人種的特殊背景,所以外國臨演的國籍遍及以色列、加拿大、西班牙、德國,甚至是非洲裔。另一方面,十七世紀的歐洲各國軍服服式非常不穩定,所以觀眾會看到,只有船長或砲手安排正式服裝,其它水手或士兵大多赤腳,穿著簡單的五分布袋褲;而各式圖繪資料中,士兵頭戴頭盔外,也經常可見隨性的尖帽。

化妝師使用紙膠布與一雙巧手,讓飾演鄭成功的張瀚,眼神更加「英氣十足」

繼荷蘭人之後,西班牙人也在1624年從呂宋派出遠征隊登陸雞籠的社寮島(今基隆和平島)。為了重現西班牙人舉行佔領儀式的地理景觀,拍攝團隊也開船遠赴和平島實地拍攝。然而,這場佔領儀式一直缺乏儀式過程的研究資料,最後我們決定參考1492年哥倫布代表西班牙殖民勢力佔領美洲大陸的歷史圖繪,來佈置社寮島的歷史現場。

拍攝時,現場架起巨大的十字架,作為佔領象徵,然而一整天下來,外國演員們都因為沈重的十字架而腰酸背痛。但拍攝過程也有苦中作樂的新鮮事,飾演軍官的演員,對穿上白色絲襪的初體驗印象深刻;而扮演西班牙神父的演員也是第一次穿上草鞋,為了表現傳道熱情不停在泥濘中行走,結果草鞋當場解體,可見當時佈道者的苦勞。

重回歷史現場:紅毛城拍攝地方會議

地方會議的重演,可以說是象徵荷蘭懷柔統治原住民的重要一幕。早期勘景時,原本將場景設定在赤崁的南部地方會議,影像參考資料只有一張歷史圖繪,所幸繪圖者是在親臨現場目擊後繪製而成,堪稱寫實可靠。於是我們知道,會議是在東印度公司的大庭園舉行,現場有一個白色的磚造涼亭。為了符合這個條件,勘景也曾考慮過現成的公園涼亭,或是到榮星花園拍攝,但為了這個長官就座的涼亭能夠完全符合圖繪形式,最後決定搭建涼亭的佈景道具,改到淡水的紅毛城拍攝,以便運用荷式建築作為遠景。讓工作人員意外的是,紅毛城就是當時淡水地方會議舉行的歷史現場,這也許就是歷史的巧合吧。

演員將道具大砲以繩子綁住,垂降給工作人員

拍攝一場會議的完整過程,牽涉到許多指導演員走位、互動的行為設定,譬如會議結束後的聚餐,漢人翻譯可以入席嗎?公司的下級商務員和助手會不會跟原住民長老同席?也包括細微瑣碎如會後餐桌佈置、餐具樣式、餐點菜色,甚至是座椅款式的美術道具安排。副導只好抱回厚重的《熱蘭遮城日誌》翻書用功,美術組也參考了製作委員提供的宴會圖繪。在平埔族各社長老對荷蘭長官宣示效忠的儀式中,按照史實需要準備「權杖」和粗棉布作為公司獎賞的道具,原以為象徵公司權威的「銀製權杖」應該相當威風,沒想到「權杖」只是通用翻譯名稱,實際上,那只是一支與人同高的藤杖,藤條上方標誌有劣等銀包覆製成的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圖徽而已。

海上梟雄鄭芝龍的人生縮影

就劇本的設計,描繪鄭芝龍的崛起不只是因為他是鄭成功的父親,更重要的是借助這個角色來代表當時活躍的海盜商集團。然而劇本畢竟篇幅有限,於是導演使用了特殊設計來表現鄭芝龍一生的縮影。拍攝地點在三芝的六塊厝漁港,同一個碼頭,同樣眺望著大海,不同人生階段的鄭芝龍相繼出現:十八歲開始學習經商,他身著明朝百姓服裝;二十歲穿上了日本和服,身旁跟著日籍妻子田川氏;青年鄭芝龍一身商人打扮,擔任荷蘭司令官雷爾生的通譯;接著下一個鏡頭,接受明朝招降的鄭芝龍已身著福建水師游擊參將的正三品武官服,相當於現在的海巡署官員,儼然是個大人物了。

由乾德門所飾演的施琅,演出傳神,使得拍片進行的相當順利

初期選角時,製作團隊參考歷史肖像,曾考慮過邀請立委顏清標來飾演鄭芝龍一角,表現一代海上梟雄的霸氣。考慮多方條件後,最後是由專業演員高明偉擔綱演出。導演為了多角度呈現鄭芝龍這個人物,拍攝時曾安排鄭芝龍夫婦抱著強褓中的鄭成功,但最後剪去這個全家福鏡頭,因為鄭芝龍在妻子分娩前就離家,直到鄭成功七歲才從日本接回安平,父子首度相聚。

劇中鄭芝龍擔任荷蘭司令官雷爾生的通譯一幕,也是於史有據,出自荷蘭的V.O.C檔案,我們甚至調查過,這一幕的歷史地點發生在澎湖風櫃尾或馬公媽祖廟前,這也是為什麼會選在漁港碼頭拍攝的原因。荷蘭司令官一角,原本荷蘭在台辦事處副代表有意願演出,相信扮相也必然氣度優雅威嚴,可惜因身高問題而作罷。拍攝當天非常燥熱,飾演荷蘭司令官的外國臨演卻直說「自己是個走運的男人(lucky man),從來沒被這麼多美女圍繞」。這是因為一停機,眾多梳化妝、服裝等女性工作人員就一擁而上,擦汗、補妝、調整服裝,難怪演員也樂在其中呀。

鄭成功的歷史形象

由於片廠的溫度極高,演員所流的汗易使所黏的假鬍子脫落,因此化妝師必須不斷替演員補妝

長期以來,鄭成功的面容性情在明清史料中很少描寫,台南市文化資產保護協會委託出版的《圖說鄭成功與台灣文化》甚至收錄了一百張鄭成功的傳世肖像。走訪各地,無論是安平古堡文物陳列館的鄭成功塑像,或是其它紀念館肖像也都不盡相同。而坊間書籍收錄的鄭成功服飾文物,我們在請教輔仁大學織品設計系蘇旭珺講師後,也得到截然不同的看法。

譬如嘉義縣溪口鄉開元殿鄭成功文物特展的鄭軍戰甲,蘇旭珺認為,款式雖像,但是細節不正確,例如戰甲內層應該襯有襯布,周邊應外露一些流蘇狀的布邊,同時長方形金屬片的形狀並不多見,一般出土資料所見是多邊形甲片。同展中所藏的鄭成功蟒袍,款式與史料中所見差異相當大,很可能只是戲服。至於,台南市延平郡王祠內的鄭成功文物紀念館的文官服,服式應為清末婦女服裝,卻加上章補及披肩領,也絕無可能是真品。最後,我們只好回歸中國歷代服裝史的書籍清單,查閱明代將軍盔甲與王爺服蟒袍款式,並遠赴中國福州片廠租借合適的定裝。

鄭成功的歷史形象眾說紛紜,直到《梅氏日記-荷蘭土地測量師看鄭成功》一書翻譯出版,透過梅氏的眼睛,後人才得以捕捉到鄭成功的血肉神氣。

「我猜他年約四十歲,皮膚略白,面目端正,眼睛又大又黑,那對眼睛很少有靜止的時候,不斷到處閃視。嘴巴常常張開,嘴裡有四、五顆很長,磨得圓圓、間隔大大的牙齒。鬍子不多,長及胸部。他說話的聲音非常嚴厲,咆嘯又激昂,說話時動作古怪,好像要用雙手和雙腳飛起來。」(菲力普˙梅)

最後,鄭成功一角由張翰擔綱演出。雖然梅氏筆下的鄭成功皮膚略白,但為了讓面貌清秀的張翰增添幾分英雄氣概,還是將臉部塗黑處理。拍攝鄭軍登陸台灣的那天,高溫三十八度,東港的海邊滿天飛沙,現場就像沙漠一樣,甚至必須出動四輪傳動車才開得進去。現場工作人員都笑著說,鄭成功當年八成是被台南的太陽給曬黑了。

熱蘭遮城的模型,需要五個壯丁才搬得動

鄭荷交鋒:精心營造戰爭場面

鄭荷交戰過程說來十分複雜,劇本主要透過觀點人物梅氏的敘述來刻劃戰爭的過程。嚴格說起來,《梅氏日記》其實不是一本日記,而是梅氏在回到荷蘭東印度公司總部巴達維亞城的時候,接受審訊寫成的自白書,因此影部重演時,也將梅氏設定成拘禁期間的造型。

戰鼓擊響了戰爭的序曲,國姓爺的船隊渡海而來。清晨中,窄長的水道裡成排的沙船魚貫而入,從外海進入台江內海未設防的鹿耳門溝,避開了熱蘭遮城的守備,戰爭開場註定是一場奇襲。為了呈現鹿耳門溝道窄水淺的特殊軍事地形,勘景結果選在東港拍攝空鏡,希望能在後期合成模型船隊時忠實呈現沙汕水道景觀。當鄭軍船隊成功駛進台江內海(今台南市從西門路到安平之間的區域),荷蘭人已經措手不及。

為營造鹿耳門風沙飛騰之貌,工作人員努力潑沙,果真效果奇佳

根據翁佳音的研究,鄭軍登陸地點是在距離普羅民遮城(今赤崁樓)以北約八公里的禾寮港(今台南縣永康市洲仔尾),這一幕,同樣在東港拍攝,現場搭起了一座白帳篷,鄭成功與策士何斌運籌帷幄,五個士兵來回操兵,一切都有賴於後期特效合成來表現鄭軍上千個白帳篷紮營的氣勢。現場還有一個看似不起眼的特殊道具,也就是鄭軍使用的籃堡,用竹條編成內部裝滿沙土,功用就像今天的沙包,可以擺成防衛用的戰壕。

從1661年5月開始,鄭軍開始對熱蘭遮城展開三面圍攻之勢,熱蘭遮城易守難攻,雙方僵持三個月之久,直到8月荷蘭救援艦隊終於來了。為了拍攝這場海戰,美術組在八里中華片場耗資搭建實體荷蘭船艙。荷蘭貿易暨投資辦事處2005年舉辦的「台灣追鄉曲特展:17世紀荷治時期台灣日常生活教育展」也曾仿製一小部份的荷蘭船艙內景陳設,但這次十月所搭建的規模更大,船艙內部結構比例完全仿製當時荷蘭著名船艦巴達維亞號傳世的船體設計藍圖。連曾經登上目前停泊在阿姆斯特丹海洋博物館旁十七世紀荷屬東印度公司複製實體船的製作委員翁佳音,到了拍攝片場,也對這艘道具船艙的道具講究度讚嘆不已,直說荷軍大砲簡直一模一樣。

比起鄭軍的軍容配備,荷蘭軍隊武器配備的考據製作難度更高,除了參考歷史研究文字資料,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籌備處2001年「安平追想起:國姓爺與荷蘭人戰爭特展」、故宮博物院2002年「福爾摩莎:十七世紀的台灣、荷蘭與東亞特展」、奇美博物館兵器館的東印度公司槍械館藏,以及昕銳多媒體製作的鄭荷之戰多媒體動畫素材,都提供了前製期美術道具準備工作相當可觀的影部研究資源,從服裝到佈景陳設,從大砲到火繩槍,當鏡頭下禁得起細節的檢驗,自然能夠呈現出一種寫實的力道。

鄭軍在甲板上開砲的戲,現場煙塵飛揚,攝影師沈瑞源在炮口的正前方,在迎面襲來的煙塵中專注拍攝

荷蘭船艙內的演員動作走位指導,參考了電影《怒海爭鋒》的海戰場面,飾演砲手和軍官的外國演員在拍攝前一天就到片場實際排練填充火藥等一連串大砲擊發動作,好讓正式演出能更加熟練。拍攝現場,每個砲擊鏡頭都必須動用到爆破,砲聲隆隆,再配合上塞滿木屑的空氣槍,模擬海戰中硝煙四起的感覺。突然間,荷蘭船艦被打中了,船艙頓時破了一個大洞,透過洞口,導演設計荷蘭軍官的主觀視線向外望出去,一眼所見全是鄭軍平底沙船船輕水淺的行動優勢,不停向荷軍迎面攻擊,這些自然也有賴於後期的特效合成來配合。

這時候,導演靈光一閃,現場吆喝著說:「來點水吧!」場務人員忙著找水源,把一桶桶的水從甲板往下潑,於是,船隻被擊,船艙內四處滲水的窘境就出現了,荷蘭水手四處慌張走避,這場仗已經失去了勝算。下一個鏡頭,攝影機鏡位從艙內移到艙外被炸破的洞口外,工作人員拖來沈重的水床,將攝影機架在水床上,營造鏡頭自然晃動的感覺,從洞口往內看去,船艙內已經是一片蕭條淒涼的景象,四處都濕淋淋的,荷蘭水手紛紛死傷倒臥在地,只剩油燈一盞獨自搖晃著,宣告著鄭成功的勝利。當一切大功告成,演員們又紛紛「復活」,雖然每個人都灰頭土臉,一身落湯雞的狼狽樣,大家還是興致盎然地擺出電影《神鬼奇航》的搞笑姿勢,合影留下「收工真好」的滿意笑容。

海戰完了拍陸戰

鄭軍在甲板上開砲的戲,現場煙塵飛揚,攝影師沈瑞源在炮口的正前方,在迎面襲來的煙塵中專注拍攝

海戰過後,接著上演陸戰。1662年的125大砲戰,據說這場戰役鄭軍在一天內發射了2500發砲彈,全面攻擊烏特勒茲堡和熱蘭遮城。由於經費限制,自然不可能搭建城堡場景,但是參考延平郡王祠內的鄭成功文物紀念館、安平古堡陳列室,以及國立台灣歷史博物館籌備處所收藏的熱蘭遮城基地模型,還是可以透過動畫視覺特效來重現熱蘭遮城的全景。至於荷蘭人受擊的砲戰場面,則是開拔到基隆的一級古蹟「海門天險」拍攝,無論是搬運大砲、架設砲台和攝影器材,工作人員都是小心翼翼,唯恐破壞古蹟;等到要拍攝荷蘭人死傷的鏡頭時,問題來了,工作人員拿著血漿,面臨到「一邊是古蹟,一邊是戲服」,面臨血漿不知該往哪裡潑去才好的窘境。

戰事進行得激烈,熱蘭遮城內也是人心惶惶,透過荷蘭牧師亨布魯克的傳奇故事正好可以表現荷蘭人的心理狀況。這個角色就是在麻豆社傳教,在沙地拼寫羅馬拼音,教導原住民小孩認字的牧師,後來,他奉鄭成功之命,送信給大員長官揆一勸降,但他不顧自己和妻女人質的性命,反而勸長官奮戰到底,絕不可以議和投降,以致於自我犧牲,堪稱荷蘭版的吳鳳傳奇。當時,亨布魯克決意離開冒險離開,回到鄭軍敵營,以免妻女人質遭殃,他留在熱蘭遮城的兩個女兒哭泣求父親不要離開的訣別場面,被繪成相當有名的英雄故事圖繪,拍攝現場也是按照圖繪來重演,其中一個女兒甚至激動哭倒昏厥在地。

為拍攝下雨的場景,工作人員努力噴水,也為炎熱的拍片現場帶來涼意

現在的安平古堡陳列室留有一座大員行政長官揆一的塑像,很多人可能不知道的是,據製作委員表示,那其實是審訊揆一失陷台灣的巴達維亞官員塑像。2006年間,揆一的後人曾經訪台尋覓祖先足跡,製作單位本想邀約演出揆一,可惜當時他已匆匆離台。所幸後來飾演揆一的巴西混血外國演員扮相氣度恢宏,相當受到導演青睞。

這位演員在現場發生過一段有趣的對話,開機前的演員梳妝室,他與身旁的外國女演員互相問候,開口詢問對方的角色,沒想到對方笑著回答:「I am your wife」,這位長官閣下頓時一陣錯愕,尷尬而笑,氣氛相當有趣。沒想到只是場誤會,因為這位女演員最後扮演的是牧師之女,而非長官夫人。而當她轉身離去的時候,禮服背後完全敞開,豪放露出內衣,原來是那天棚內太熱,演員也索性清涼一下呢。

最後,當第二集殺青,大家在剪接室驚嘆於最後成果,沒想到導演符昌鋒只是謙虛地說:「亂剪的」。逗得在場眾人一陣大笑,導演臉上也流露出羞怯又自得的笑容。其實,符昌鋒為戲熟讀十七世紀的歷史背景資料,用功之深,堪稱本集最入戲第一人呀!